正三品太常寺卿,说实话这个官职就是个闲职,但眼下是甄远道最好的去处,人家都如此言辞恳切的低了头,胤禛总不能还按原来的计划弄死他吧?
吏部尚书和都察院左督御史甄远道就别干了,正好去太常寺卿这个闲职上好好反省反省,就和莞嫔一样反省反省自己的错处。
这样一来展示自己这个皇帝胸怀宽广,二来不必闹到最僵,这样于大家都好。
甄远道也从先前的抄家落狱流放的结局中挣脱出来,还有个正三品的闲职可以当,胤禛自问已经够恩宽的了。
而甄远道听见这个处置,彻底放松下来,他真心实意的磕了个头,“微臣谢皇上恩典!”
能留自己一条命,留甄家一条活路,他不得不谢。
皇帝还愿意处置自己,那就代表他还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那后宫的莞嫔还有一线生机。
自己成了闲职,那一啄一饮,指不定女儿就能东山再起,只要女儿能东山再起,他是不是闲职无所谓。
所以甄远道从养心殿出来,神情恍惚,阳光洒在自己身上,他只觉得恍如隔世,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完了
咸福宫
识画端着燕窝进来,“娘娘还在月子里,看这些东西仔细眼睛疼。
谢绫顺势合起书,递给旁边的知书,接过识画递来的燕窝,用汤匙搅了搅,“无妨,本宫也没看多久,甄远道不愧是言官出身,这诗集作的就是好,一股子能屈能伸的劲儿。”
碍于皇帝,谢绫还是挑好话说的,甄远道这诗集,看起来一股子阿谀奉承之味,先前甄远道有多清高,如今这诗集就有多谄媚,简直是把文人风骨丢在一边,一味的媚上。
纵然是谢绫瞧着都有些恶心,人最起码不能没底线成这个样子。
但想想甄嬛连带甄家的处境,她倒是也理解了。
若甄远道不这么媚上,那皇帝消不了气,最后还是得死,所以说皇权真是个好东西啊,性命攸关,甄远道这种文人都能狠的下心自污
不过甄远道要不是如此,恐怕还免不了会落得原剧情中那样的下场,原剧情里还是甄嬛怀着龙胎,为了皇嗣,皇帝处置的还算轻。
否则就照甄远道那种头铁的样子,皇帝判个流放给披甲人为奴,恐怕甄远道一家子还没到地界就死完了。
一个文官,一家子养尊处优的官宦太太小姐,流放说不定还能熬到地界,可给披甲人为奴,虽不是皇帝直接判了死刑,但甄家绝对不可能活下一个人来。
当然,果郡王这种外援就另说了
现在甄远道这么识趣,光靠他一个人肯定不会突然醒悟,那是谁帮的他?
甄嬛?
谢绫把玉碗递给识画,“碎玉轩有什么动静吗?”
识画摇摇头,“好像没有,但自从梁多瑞上任后,碎玉轩的日子没有之前那么难过,不过说起来还真有个消息,莞嫔身边的小允子好像往宫外递了一封信,他虽然做的隐秘,但经手的人是咱们的钉子,这才报上来。”
还真是甄嬛
谢绫笑了笑,看来得知两次小产都是“好姐妹”安陵容做的,背后还有皇后指使,甄嬛的脑子倒是开始用起来了。
“知道了,”谢绫放松的靠在身后的靠枕上,“储秀宫那头的宫人都查的如何?”
等出了月子,她的册封礼一成,那谢绫就是名正言顺的瑾嫔,到时候肯定是会搬去储秀宫的,那储秀宫里的钉子都得清理一下,谢绫可不想整天被人算计。
就算不清理,那她也得做到心中有数,否则一个吃里爬外的奴才,关键时候足以让谢绫陷入绝境!
“回娘娘,”知书缓缓开口:“往常储秀宫就住着一个欣常在,而欣常在实在是不得宠,所以后宫这些主子也不怎么重视储秀宫,不过小元子还是查到储秀宫有两个洒扫太监,一个三等宫女是皇后安排的钉子,剩下的两三个形迹可疑的,小元子还在查,其余人等要么是绝无问题,要么是藏的太深,这事还得小元子再细细往深了查才知道”
“不错,”谢绫挑了挑眉,“查清楚,好好过几遍筛子,欣常在身边的人也仔细查查,本宫记得她当初没了个孩子,说不好是意外还是什么,万一有个什么,咱们也好有个防备。”
“奴婢明白。”知书点点头。
“嗯,”谢绫应了一声,“该收拾起来的就收拾,也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是,”这次是识画,“奴婢们已经在加紧收拾,各类东西都归置的差不多了,再有个两三天就能收拾好。”
谢绫点点头,没说话,她身边这些人,知道该怎么办,刚才多嘴一句,不过是过问一下,没有其他意思。
就在这时,小元子从外头进来,他躬着身子压低声音:“娘娘,刚才碎玉轩的小允子偷偷来找了奴才,说是莞嫔娘娘想求一匹红色的凤羽绫,他还说娘娘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莞嫔能做主的,都答应,这东西原本就没多少,皇上先前都赏了娘娘,所以凤羽绫的存货都在咱们这,您看”
“凤羽绫?”谢绫挑眉,“她要这个做什么?”
“奴才没打听出来,”小元子摇摇头,“小允子口风很紧,只是说莞嫔想做身衣裳,碎玉轩没有这个存货,内务府也使银子拿不到,这才来求咱们。”
这个借口一听就不真诚,做身衣裳?
甄嬛从前也是得过宠的,皇帝有什么好东西都巴巴的往碎玉轩送,怎么可能连个做衣裳的布料都没有?
只能说甄嬛手里没有凤羽绫这东西,并不代表旁的东西她没有。
而凤羽绫这种布料,轻薄,柔软,阳光下还非常闪耀,和浮光锦有的一比,只不过凤羽绫比浮光锦还要闪,当时皇帝一高兴,就都赏了谢绫。
眼下库房里倒还真有一匹红色的,谢绫不太喜欢这个颜色,太闪,这种颜色穿出去只能给自己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