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龙，在这归墟之地第一层，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一天，整个第一层都在颤抖。
黄泉翻涌，大地龟裂，虚空破碎。
敖皇虽然只剩下神通境九重天的修为，但它战斗经验丰富，加上数千年苦修的空间之法，战力远超同境界。
林九歌更是道法通玄，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剑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颤抖。
双方大战了三天三夜。
最终林九歌一剑刺入敖皇的脖颈，剑身穿过血肉，直没至柄，封住了它的龙骨，让它周身妖力无法运转。
而敖皇临死前的反扑，也借助黄泉之力，封住了林九歌周身大穴。
一人一妖双双陷入濒死。
敖皇被九根锁链捆绑在黄泉上空，龙魂被困。
林九歌则被冰封在黑龙脖颈之下，一跪就是二十年。
直到今天。
……
秦明看完了黑龙所有的记忆。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说呢？
有点意外。
好吧，是非常非常意外。
首先，刨除黑龙那些乱七八糟的修行记忆，单是和“秦明”有关的部分，就足够让他震惊的。
这具身体，或者说他自己，在五千多年前就苏醒过一次。
那时候，他站在第二层那片焦黑的土地上，定下了“此方世界不许登临归一”的规则，然后躺回棺材继续沉睡。
而那条黑龙，是亲眼见证这一切的。
你敢信，这个世界无数修士前赴后继，都无法突破至归一境界，居然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
也不知道那些人知道的真相，会不会砍死自己。
秦明眉头紧皱。
五千多年前……
那时候苏醒的，是自己的意识，还是其他人的？
很大概率是自己。
因为那个人自称“秦明”。
这是自己前世的名字。
可如果那是自己，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这段记忆？
五千年前，他在干什么？
他穿越过来才一年不到，怎么可能五千年前就存在？
除非……
秦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那具身体，原本就属于一个叫“秦明”的人。
而他的灵魂，只是后来占据了这具身体。
那么，五千年前苏醒的那个“秦明”，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还是说，那就是他自己，只是失去了那段记忆？
秦明赶紧对自己进行了一番内视。
识海深处，神魂稳固，没有任何异常。
那颗血神心脏依旧沉寂，没有任何异动。
体内的两道黑影，千手血魔和血眼如来也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没有第二灵魂，没有夺舍痕迹，没有隐藏意识。
秦明稍稍松了口气。
但那个疑问，依旧盘踞在心头。
其次，就是那个神秘人。
又又又又出现了。
秦明忍不住感慨，这哥们是真牛逼啊，阴魂不散的。
他到底是谁？
他来归墟之地做了什么？
他对自己的棺木说了什么？
他在黄泉边布下了什么阵法？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秦明一无所知。
这种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你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甚至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但你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秦明想想就觉得膈应。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秦明查看完黑龙的记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毕竟搜魂这种手段，相当于直接把对方的记忆复制粘贴过来，不需要慢慢翻阅。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几人。
林凡还沉浸在父子相认的复杂情绪中，富四海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林九歌刚刚恢复修为，正用惊骇的目光看着自己。
小花乖巧地站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秦明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指向面前那个巨大的青色水潭。
“这个，就是归墟之地里所谓的‘轮回转生’的机缘。”
他顿了顿。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黄泉。”
几人闻言，都是一惊。
黄泉？
传说中亡灵聚集之地，已故之人只有趟过黄泉，才能前往轮回。
难道说，这潭水，就是那条分隔生死的界限？
林九歌低头沉思片刻，然后走上前去。
他蹲下身，伸手捧起一捧潭水。
潭水入手，阴冷刺骨。
那种冷，不是寻常的寒冷，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阴寒，仿佛要冻住人的魂魄。
林九歌静静地看着掌心的潭水。
那水无声无息地滑过他的手掌，从指缝间流走，落回潭中。
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没有任何传说中的神异。
林九歌皱了皱眉。
他站起身，看向秦明。
“这确实是黄泉之水，但……该如何运用呢？难道这股力量只对亡灵起作用？”
富四海也凑过来，伸手捧了一捧。
“哎哟好冷好冷好冷——！”
他手一抖，水全洒了，冻得直甩手。
“这玩意儿真能让人轮回转生？我怎么感觉它只想让我转世投胎……”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潭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用这个泉水，有机会复活母亲吗？
小花好奇地探出脑袋，也想伸手去摸，被秦明一把拽了回来。
“别碰。”
小花瘪瘪嘴，乖乖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