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言简意赅,声音没什么情绪。
车内又恢复成一阵静谧。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司机师傅说到了,拿出了放着二维码的透明系带卡包,指了指,“9块。”
男生微微弯腰向前,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一通。
“过去了。”
“微信到账9元。”车内响起机械的播报声。
他合拢了五指,把手机收了起来,放进右侧的校服口袋里,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车又继续向前行驶。
窗外,目光所及处,路边站着一个很有气质的女生,女生穿着蓝色的长裙,朝着刚才的少年高兴的挥着手。
*
荆南街大门口,陈穗费力的拉着行李箱,车轱辘拖在在地上摩擦地面发出轰隆隆的滚动声,她慢慢走到不远处的小区大门。
继续往里走着,走到第二个单元处,刷了门禁卡,吃力地拉开楼下的大厅的门。
行李箱的轮子在入口处还卡了一下。
电梯停在一楼,陈穗按下面前的按钮,电梯缓缓打开,她走了进去,看着头顶的数字渐渐升到六,这才到了她在藤县的家。
刚进门,看着脚上那双已经被踩脏的白鞋,她索性直接左脚踩右脚脱下鞋,拎起鞋,转身放在了鞋架上。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阳台,打开了行李箱。
箱子里零零散散的东西撒了出来。
房子之前苏俐旅游来这里住过,室内很干净。
她把行李箱的行李分散的收拾好。
连带着明天开学要穿的校服也挂在了衣架上。
收拾好一切后,才起身去洗了个澡。
带着满身湿漉漉的水汽,她靠在床上。
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亮着,她有些烦闷的遮住眼。
藤县的这所房子不算小,三室一厅,房间里的家具几乎都是崭新的,头顶的灯还是羊皮罩的,橙黄色的窗帘后是凸出去的阳台。
窗户半开着,吹着窗帘下摆隐隐绰绰的晃,一眼望去有些冷冷清清。
天已经黑了,房子里,除了她的呼吸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空空荡荡的。
她莫名的有些委屈,想起临出发前和苏俐吵得那一架,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一通晋城的电话。
她过不就才十三岁,明天开学也是才刚初一。
陈穗还在晋城的时候,她们一家四口住在一起,陈穗爸爸工作忙不经常回家,陈穗的妈妈苏俐在家照顾陈穗和她的姐姐陈让。
陈让叛逆乖戾,她比陈穗大三岁,陈穗三四年级那时候,陈让上着初中。
在晋城的中学,认识了一批混子女生,和她们交了朋友,学会了抽烟酗酒。
因为陈让升入初中后无法无天的性子,家里的生活被搅的一团糟,也正因为这样,陈穗才被迫来到藤县上学。
“嗡嗡嗡...”床边的手机开始振动。她捞起手机看了一眼,苏俐。
她接通,没说话。
“到家了吗。”
“嗯,到了。”
“明天开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了。”
“穗穗,你别怪妈妈,妈妈实在是分不开心。”
陈穗低头看了眼手机,眼中没什么情绪,“知道了。”
苏俐按了按眉心,对着手机那头叹了口气,只道:“等你长大了就能理解妈妈的苦心了。”
又是这句话,陈穗心头涌上一阵烦闷,“我睡了,不早了。”
“那你睡吧,我过段时间去看你...”“嘟嘟嘟...”还没等苏俐说完,电话就被陈穗挂断。
夜里,楼房的隔音并不是很好,窗帘被夜风吹动。
窗外传来小区草丛里的蝉鸣声,偶尔还有过路人的嚎叫。
床上,陈穗微微起身,按下墙上的开关,关了灯。
她闭上眼,没一会就翻来覆去的,不知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去,梦里她似乎又看见了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梦魇缠绕着她,困住她,她眉头紧锁,想要挣脱梦境,但还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满是痛苦挣扎的样子…
*
“我看过沙漠下暴雨,看过大海亲吻鲨鱼...”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摸到了柜子上的手机,拿到脸前。
手机的亮光刺得陈穗微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一滑,关掉了响铃闹钟。
她昨晚睡得并不好,眼下青黑,今早醒来也有些浑浑噩噩,这会蒙劲儿还没缓过来。
她在藤县上的初中叫兰陵中学。
兰陵中学要求下午两点前到校,现在才刚八点。
她不紧不慢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下。
她是走读生,下午一点的时候,就背了个书包,包里放了水杯几个本子和笔,还有一些零食。
初一开学第一天并没有什么事情。
学校是私立学校,走读生很少,几乎大多数学生都在找宿舍,铺床铺。
她来的挺晚的了,到初一十五班的时候,班里几乎都被书包占满。
只有倒数第二排有几个空位。
她就坐在教室左边靠窗的倒数第二排,眼见教室没几个人,她收拾了一阵,把水杯放在桌脚,又拿出一个本子垫在桌上,趴那睡了会。
大概过了两节课多的时间,新班主任才姗姗来迟。
新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看着很精明的小老头,姓郑,具体叫什么她记不清了。
他站在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