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内。
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笔挺将官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常年身居高位让他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刚刚从东南军区述职回来的李爱民。
如今的他,已是东南军区的中将副司令,华国军队里最耀眼的少壮派将星。
“司令回来了。”
门口的警卫员立刻敬礼。
李爱民摆摆手,一边解着风纪扣,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那小子呢?回来了没?”
“报告首长,李锋同志昨天就到家了。”
“恩。”
李爱民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厨房里,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正系着围裙忙碌着,正是叶棠。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回来了?”
叶棠回头,擦了擦手,接过丈夫脱下的大衣。
“恩,刚下飞机。”
李爱民换上拖鞋,整个人松弛下来。
“儿子呢?”
“在书房呢,毕业了也不消停,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
叶棠嘴上抱怨着,眉眼间却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李爱民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书房。
他轻轻推开门。
书房里,李锋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前。
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厚厚的德文原版机械工程着作,手里还拿着笔飞快地做着笔记。
听到动静,李锋抬起头。
“爸,你回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象是父亲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李爱民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十九岁的年纪,身形挺拔,眉眼间继承了他和妻子的优点。
却又多了一份同龄人完全不具备的沉稳和锐利。
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恩,回来了。”
李爱民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书籍。
从军事理论到量子物理,从古典文学到金融博弈,五花八门。
“你小子,可以啊。”
李爱民开口了。
“国防大学建校以来,第一个拿到六个修罗学位的怪物。”
“校长那个老狐狸,昨天给我打了快一个钟头的电话。”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整个军界都快把他办公室的门坎给踏平了,全都是来抢你的。”
李爱民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自豪。
“那老头子就爱演。”
李锋合上书,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说说吧,你自己怎么想的?”
李爱民身体微微前倾,表情严肃起来。
“毕业了,总得有个去处。”
“我跟你妈,还有你那几个叔叔伯伯都商量过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去哪个部队,对其他部队都不公平。”
“所以我们想,让你先去总参的办公室,挂个文职,熟悉一下流程。”
“凭你的学历和背景,起步就是正团,授个中校军衔,清闲又安全。”
李爱民说完,静静地看着儿子,等待他的回答。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最完美的安排了。
然而。
“我拒绝。”
李锋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尤豫。
李爱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
李锋站起身,直视着自己这位手握重权的中将父亲,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
“爸,办公室里的生活不适合我。”
“我不想每天坐在桌子后面,喝茶看报,熬资历等退休。”
“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李爱民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安排,我欠了多少人情?”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要这个位置?”
“我知道。”
李锋点点头。
“我知道凭我的成绩,凭咱们家的背景,直接给我个正团,授个中校,谁也不敢有意见。”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太没意思了。”
李锋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老子要下部队!”
“我要去最前线,最危险的地方!”
“我要去特种部队!”
石破天惊!
李爱民被儿子这番话给震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去特种部队?
那是什么地方?
九死一生!
和平年代,伤亡率最高的部队!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反对。
可就在这时,李锋的脑海里,闪过前世的一幕幕。
身为狼牙最顶尖的小队队长,他带着兄弟们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
到头来,也仅仅是个上尉。
而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特种部队,地位更高,权限更大!
一个小队的小队长,军衔起步就是少校!
那才是真正靠军功说话的地方!
那才是他这种战争狂人,应该待的舞台!
“爸,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李锋的语气无比坚定。
“我是在通知你。”
“我的路,我自己走。军功,我自己去挣!”
“用不着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