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严敏珠也看到了文档内容,她同样被这份资料的内容惊得浑身发冷。
但她的关注点却和元道京完全不同。
“这个假的朴记者……能量也太大了。”
严敏珠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
“延相佑的私人账户流水,还有这份保险合同……这些东西连我们国情院都很难拿到。”
“他一个奈先公司的人,居然能搞到手?”
“这说明,他在奈先公司的地位绝对不低。”
她看向李锋,脸上带着几分困惑。
“可我还是不明白,奈先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既然查到了真相,直接把这些证据甩出来,把锅全部扣在维迪特公司头上不就行了?”
“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又是演戏又是假死,把u盘送到我们手上?”
“你问我,我问谁去?”
李锋耸了耸肩,表情玩味。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
“奈先公司在泡菜国的能量,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们如果想揭露真相,有一万种方法,根本用不着跟我们演这么一出大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所以,问题来了。”
“他们为什么要演戏?”
李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特别是那个假记者,他冒充杀手,刻意引导我们,加深我们对维迪特公司的仇恨。”
“这个行为,很多馀,你发现没有?”
严敏珠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
“很多馀?”
“对。”
李锋点头。
“如果空难真的是维迪特公司策划的,那我们和维迪特公司之间,本来就是血海深仇。”
“他根本没必要再画蛇添足,特意演一出戏来加深仇恨。”
“这不合逻辑。”
严敏珠的眉头紧紧皱起。
“会不会……奈先公司是不想让维迪特公司知道,是他们查到了真相?”
她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这是目前唯一说得通的解释。”
李锋不置可否。
“但还是感觉很违和。”
“你想想,如果维迪特公司真的敢直接炸掉奈先公司的飞机,那双方早就撕破脸了。”
“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奈先公司还有什么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李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大使馆内安静的院落。
“我们换个角度看问题。”
“从资本的角度。”
“这次空难,对谁的伤害最大?”
“当然是奈先公司。”
严敏珠不假思索地回答。
“股价腰斩,声誉扫地,光是赔偿金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没错。”
李锋打了个响指。
“既然损失这么惨重,那奈先公司在查到幕后黑手是维迪特之后,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什么?”
“应该是动用一切力量,把维迪特往死里整,最好是能让它破产清算,才能泄心头之恨。”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把证据递给我们,让我们去当这个出头鸟。”
“除非……”
李锋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个离奇到有些荒谬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
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
“好了。”
李锋转过身,拍了拍手,打破了房间里的沉思。
“既然想不通,那就暂时不想了。”
“现在,我们就当奈先公司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就当这一切都是维迪特公司干的。”
“我们顺着他们的剧本往下演,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把他当枪使?
那就得看看,这把枪到底会不会走火,又会打中谁!
他的目光转向严敏珠。
“你,现在可以走了。”
“啊?”
严敏珠一脸错愕。
“走?去哪儿?”
“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李锋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国情院的人,长时间待在华国大使馆,不合时宜,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
严敏珠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锋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可是……
她心里就是很不爽!
这个男人,凭什么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
把她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吗?
“砰!”
严敏珠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摔门而出,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李锋看着被摔上的房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一脸疲惫,精神萎靡的元道京。
“你也一样。”
“这几天就安心住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养好身体,养足精神。”
“相信我,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李锋也离开了房间,留下元道京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计算机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资料。
与此同时。
奈先公司,顶层办公室。
代表米切尔文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拿着几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李锋带着元道京和严敏珠,走进华国大使馆的画面。
在他的对面,那个假扮记者的男人正躬敬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米切尔文将照片随手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