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米外的另一处制高点。
身穿本地服饰的谭雅文放下手里的高倍望远镜,对身边的男人低声汇报。
“头儿,鱼上钩了。”
“一共两拨人。”
“一拨是埃莉诺和徐康赐的人,专业级别的,在前面那个窄巷里设了埋伏。”
“还有一拨,应该是他们雇的本地混混,负责盯梢,手法糙得很。”
“跟了一路,就差把‘我是探子’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李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伪装成一个正在写生的画家,面前的画板上,却勾勒出了整个街区的地形和人员分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来今天挺热闹啊。”
他头也不抬,淡淡地吩咐。
“通知下去,所有人进入预定位置。”
“先别动手。”
“让他们先咬。”
“我倒要看看,这几方势力,到底想唱哪一出。”
“是,头儿!”
谭雅文领命,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李锋拿起画笔,在画板上,沉炫硕那辆商务车即将进入的窄巷口,轻轻打上了一个红色的叉。
与此同时。
沉炫硕的商务车果然被前方路口的拥堵拦停了。
几名穿着当地交警服饰的人正在疏导交通,其中一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请走旁边这条巷子绕过去。”
司机看了一眼沉炫硕,见他点头,便打转方向盘,拐进了那条幽暗狭窄的巷道。
而在他们身后,被堵在车流里的的士上,严敏珠却猛地皱起了眉头。
她盯着那几个“交警”的背影。
“不对劲。”
她喃喃自语。
“怎么了?”
身旁的元道京还在生着闷气。
严敏珠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那些交警……他们的皮靴。”
“太新了。”
“而且,他们的站姿和手势,根本不是专业的交警。”
“更象是……”
严敏珠的瞳孔骤然收缩。
“……军人。”
眼看着沉炫硕的车队一头扎进缺省的口袋里,徐康赐脸上露出笑意。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
“都给我听好了!”
“a组,把那辆该死的老古董开过去,把巷子口给我堵死!”
“快!快!快!”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辆破旧的老式公交车,颤颤巍巍地从街角拐了出来。
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黑烟滚滚,活象个哮喘晚期的病人。
车子以龟速挪到巷口,一个急刹,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总算横在了路中间。
“开门!放人!”
徐康赐对着对讲机咆哮。
然而,那扇饱经风霜的铁皮车门只是“哐当”响了两下,便卡在中间,死活打不开了。
“妈的!”
徐康赐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老子不是说了吗?经费再紧张,也得换个好点的车!”
“这帮废物!”
“这他妈是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就在徐康赐为一扇破门大发雷霆的时候,巷子里的沉炫硕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而且,这巷子窄得离谱,两边的墙壁又高,简直就是个天然的瓮。
“不对!”
沉炫硕心里警铃大作。
“是陷阱!”
“倒车!快倒车!撤出去!”
他果断下达了命令。
然而,已经晚了。
“呵呵,现在才想跑?”
“晚了点吧。”
埃莉诺通过望远镜,看着那辆试图倒退的商务车。
她按下通信器,声音慵懒而致命。
“贝塔组,送他们一份大礼。”
话音未落。
一道耀眼的火光从旁边的楼顶喷射而出,命中了车队最前面的那辆车。
剧烈的冲击力直接将那辆车掀翻在地,变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紧接着,楼顶的狙击手开火了。
“砰!”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第二辆车的挡风玻璃。
司机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方向盘瞬间失控,车子一头撞在了墙上。
“砰!砰!”
又是两枪,两名试图落车还击的国情院成员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妈的!”
沉炫硕怒吼一声,一把夺过身边手下的枪,对着楼顶狙击手的位置就是一通猛烈的还击。
一名狙击手躲闪不及,惨叫着从楼顶栽了下来。
巷子外,徐康赐眼看埃莉诺的人抢了先手,顿时急了眼。
“操!”
“不能让她把功劳全抢了!”
他一把丢掉对讲机,一个助跑冲到公交车前,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那扇卡住的车门上。
“哐当!”
一声巨响,车门被他硬生生踹飞了出去。
“都他妈给我上!”
徐康赐端着一把ak,第一个冲了下去。
身后十几个同样装束的杀手紧随其后,密集的火力瞬间将沉炫硕一行人压制得抬不起头。
被堵在几个街区外的的士里,元道京和严敏珠清淅地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是枪声!”
元道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还有爆炸!”
的士司机吓得脸色惨白,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不……不去了!前面打仗了!打死我也不去了!”
“滚下去!”
元道京根本不跟他废话。
一把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