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和伊西多离开后,卡斯独自坐在屋内,看着陌生的装饰感觉到一种极度的蛋疼。
如果把破木屋装修成宫殿的人不在,这烂地方又有什么价值呢?
他凝视装满月光石的展台,莫名长长叹气,压抑心中浮现的寻妻计划。
他们许下的誓言不会被打破,他只希望塞涅娅能感觉到,有个人在家里等着她回来。
卡斯走出家门,看着还在给自己脸颊扇巴掌,嘴里不停低吼【闭嘴,恶魔!】的马鲁斯,感觉这确实是个麻烦。
“巴尔德,你刚才见到长者了吧?”
【当然,现任大萨满移山者哈迪,我想不到除他以外,谁能继承这份重要的神圣职责。
任何目睹移山者伟力的人,都会惊讶于赫尔部落的力量,索列尔、哈迪、朗曼、巴姆————无数英雄在入侵罗萨斯时博取了无上的荣誉。】
“我们做个约定吧,我尽力帮助你脱离马鲁斯的身体,让你获得渴望许久的死亡,而你也尽量配合————”卡斯瞥了一眼还在给自己扇巴掌的卓尔:“别把他折磨得太狠。”
【如果我说不呢?卡斯,你无法破除先知强加给我的巫术,最直接简单的办法,就是让黑豆芽去死。】
“但你又不会选择自杀,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嗯,真是让人头疼呢。”
巴尔德一伽利王的刽子手,比起名声显赫的勇士索列尔,这位专精于审讯、折磨与处刑的战士,在入侵罗萨斯时显得极为平凡。
但任何平凡的人,只要接触过那束流溢进入凡世的光芒,都会变成可怕的怪物。
马鲁斯身体中囚禁的,是那只在彗星能量、精魂巫术变成怪物的恶怨精魂一有时,瑞什曼人也会称之为恶魔。
卡斯漫步走过马鲁斯身侧,握紧先知的颅骨,让卓尔脸上浮现的黑灰血管隐去一些:“马鲁斯,你应该学着适应和巴尔德之间古怪的关系,就象我和科尔努诺斯一样,他可是你的守护灵。”
语气古怪带着讥讽的蛮子,让马鲁斯咬牙喘息:“鹿角神可不会想着占据你的身体去自杀,卡斯,闭嘴,恶魔!”
“真是一对有趣的组合。”卡斯晃悠悠离开家,绕着部落闲逛。
盛夏的阳光,让人群再次热闹起来,穿着短衫的汉子们牵着耕牛,肩扛锄头和铁锹向农田行走,在见到卡斯时逐一颔首问候。
如此受尊敬,原因有两点。
其一是他作为萨满的身份,以及指引狂猎摧毁黑暗精灵家园,掠夺大量财富的壮举获得了巨大的声望,所有参与狂猎的人,都自称目睹瓦格哈的猎鹰从幽暗地域的穹顶飞过,带走英勇战死者的灵魂。
其二,作为部落里最大的地主,从未收取一分租金的扎格威尔,颇受小氏族的尊敬,毕竟土地都快变成自家的了,地主却从来没有过问任何事情,这难道不值得尊敬吗?
他走过街道,发现原本热闹的市场变得一片寂静,人们站在街道两侧,颔首等侯萨满的经过,以敬仰的目光瞻仰两枚挂在胸口打的头骨。
卡斯无奈至极,走到一家贩卖酒水的店铺前,接过老板拉基双手奉上的酒水,一把高举过头,在众人的一致瞩目中高喊:“拉基,把你珍藏的酒桶打开,今天我请所有路过酒铺的人喝一杯,老子从卓尔豆芽的城里掠夺了多少财富?
我不知道,但今年,只要大家跟着我前往南方,咱们不止能前往瓦格哈的殿堂,还能带上一身铜臭味和传奇回到家乡!”
萨满,通常不会参与突袭,这是战酋分管的事情,但显然卡斯不准备只做一个揭露预言的萨满。
既然一定要参与突袭,为什么不换种方式去搞钱?何必是打仗。
“喔!”
“卡斯,咱们听你的!”
一声声的欢呼,让卡斯很满意,将木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让老板拉基把所有家伙放在柜台上,却又听到一阵略显刺耳的呼喊。
“婊子克星万岁!”
他嘴角抽搐,也没有反驳这略打好象是寡妇杀手的沟槽浑名,至少婊子克星比狼日者要顺耳一些。
狼日者,还是留给之后的小游戏当做调味的私密之语吧。
一桶桶酒水被搬出,卡斯接连与几位在部落中名声显赫的战士碰杯畅饮,在彼此的吹捧中,约定好今年的突袭一定要搞个大动静。
街道气氛迈入高潮,主要是已经见到喜欢凑热闹的戈纳,正带着一帮壮汉从远处疾驰而来,卡斯当即选择尿遁开溜。
剩下的事情,戈纳应该能顺利解决。
他一溜烟的功夫消失在人声沸腾的街道,向着拜泽所在的铁匠铺走去,只剩刚刚抵达的戈纳,螺纹钢般的眉头来回跳动:“婊子克星呢?我刚刚听到他说要带领突袭,怎么,他小子刚回来就想篡老子战酋的位置了?”
高大的战酋,按住一名正在喝酒战士的肩膀,如小山般的阴影笼罩了年轻人的脸庞,幽幽如鬼魂虚无的声音响起:“尼姆,你是支持我,还是支持卡斯?”
“我当然是支持你了,你才是战酋,戈纳。”
戈纳一巴掌拍在尼姆的脸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瞪大如铜铃般的眼睛:“什么?我都支持卡斯,你居然敢支持我?
来人,把他扣下去,肯定是喝酒喝醉了,今天不准上街。”
战酋一个劲吆喝着人赶快过来喝酒,每逢遇到熟人,便一脸感慨卡斯从小就聪明,天生是个战士的好料子,马利克那家伙一走就把儿子扔下了,他才是把卡斯培养成战士的长辈。
至于主角卡斯在哪?他才不在乎呢,先喝个痛快!
在远离越发喧嚣嘈杂的街道后,卡斯来到部落边缘的工匠街,半敞开的铁匠铺比起印象中叮叮当当的躁动,又多了一个健壮汉子的咆哮。
散发灸热高温的溶炉前,半裸身子的拜泽双手环胸,满是粗粝黑须的脸庞狰狞跳动,观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