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洛柯思绪被拉回,仿佛回到了那一天,那只只有区区万劫境的蝼蚁,竟叫嚣着要上天渊杀他。
他对此嗤之以鼻,彼此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这句话根本没有引起他心情丝毫波动。
毕竟谁会因为一只蝼蚁的挑衅而生气。
可现在
彼时一句完全忘却的话语,化作现实,降临在他面前。
此刻,魔洛柯心情是极为复杂的,甚至在对方来到天渊境界进展极快时,他心情就已经有了些许波动。
那是他第一次因为一只蝼蚁,而感到棘手。
万幸的是,对方锋芒太甚,被坑入无法之地。
不幸的是,对方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的?”
他下意识问出这句话,可话刚出口,却自顾自摇了摇头。
现在问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今日不是云川死,就是他魔洛柯亡。
“来吧,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否真的如你所说一般。”
明知胜算并不高,魔洛柯没有一丝和谈与求饶的想法,身为魔族大将,自有魔族傲骨!
话罢,森然魔意猛然爆发,他身形猛然变化,转瞬化作万丈身躯,阴寒雷霆于魔气中嘶吼轰鸣。
肉身之道、真魔道外加阴雷道。
三道猛然绽放而出,狂暴力量,压得整片魔族营地都轰然皲裂,风沙随之席卷,将周遭战斗弥留的道则尽数撕裂。
没人敢轻视这位赫赫有名的万族刽子手,魔洛柯也是一样,一出手就是全力。
“冥狱碎虚拳!!”
雷鸣与魔影交杂,本不该相容的力量合为一力,爆发出仿若诛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力。
无数拳锋直直砸落,将云川每一个散落的路线都给堵死。
只是顷刻间就将周围化作一片森然冥狱。
连带着人族城池夹起的大阵都传来轰鸣之声。
城墙巡守的人族战士们只觉无形压力席卷而来,压得心头喘不过气来,目光所及,那片森然冥狱,让他们心中一寒,更是将他们心中那点重新升起的生机破灭。
即便是面对将军时,这位魔族大将都不曾施展这等本事。
刚才那青年真的能接住吗?
他们穷尽目力,想要看穿这片冥狱,看清那道年轻身影。
刚才对方来的太快,加上背对着他们,根本看不真切。
可哪怕这样,他们依旧觉得熟悉,好似在哪看到过,他们迫切想知道青年到底是谁。
终于,他们竭尽全力,终于看清那道身影。
同时那道身影在漫天拳影下,似有所感,微微侧头,与他们对视。
“一切有我。”
那张熟悉的面容让他们震惊的同时,极具安全感的声音瞬间透过冥狱,响彻在他们耳旁。
下一秒,他们只见那道年轻身影并未有多余动作,只是微微躬身,一拳递出。
刹那间,霞光万丈,如破晓黎明般,拳锋挥出,瞬间将整个冥狱洞穿撕碎。
那令他们胆寒心颤的森然冥狱竟被一拳轰碎。
余威震荡数十万里,沿途山脉寸寸破碎,轰鸣之声夹杂着魔族士兵临死前的嗷嚎,响彻九天,经久不绝。
哪怕是城墙大阵都被余波震碎,连带着整个城墙都坍塌半角。
当道则余力要波及他们之时,一道极致锋芒之息却掠至他们身前,将之尽数挡住。
他们猛然抬头,却见那道身影抬手一招,将那锋芒之息收回。
腾移之间,化作一道黑芒划过,几乎将整片天空一分为二。
黑芒如雷电般闪过,瞬间来到魔洛柯那庞大身躯旁,身躯扭转,腿鞭横扫而出,在魔洛柯惊恐的目光中砸落。
魔洛柯刚刚施展完底牌,根本无法反应,只是肌肉反应般将双臂于身前撑起。
下一刻,腿鞭转瞬即至。
轰然间,难以言喻的疼痛席卷魔洛柯全身,双臂处难以抵挡的力量席卷而来,仿若被太古神山撞击一般。
伴随着爆炸轰鸣之声,那庞大双臂竟是被硬生生砸碎。
滚烫魔血飞溅而出,将周围群山瞬间砸碎。
腿鞭继续扫落,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魔洛柯那庞大身躯被猛地扫落在地。
所过之处,一道长达万里的笔直峡谷被硬生生砸穿出来。
“哈哈哈哈!”
峡谷的终点,魔洛柯那庞大身躯已然消失不见,变回原本身形。
这一腿鞭将他全身筋骨都给扫的稀碎,连带着全身道行也化作乌有。
他带着残破身躯斜躺在黑暗深坑之中,眼底满是落寞凄凉,苍凉笑着。
他堂堂魔族大将,居然被这般普通的一拳一腿,轻描淡写给打成了这般模样,何其荒唐。
他想过与云川一场酣战而亡,却不曾想到,连两发平a他都接不住。
“不愧云屠之名,你真的很强,杀了我吧!”
看着那道身影来到身前,这位魔族大将放弃了挣扎。
“我想知道,那炎琳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白鸽组织,你知道多少?”
云川脚踏虚空,走至近前,目光直直落在魔洛柯身上。
“”
魔洛柯陷入沉默。
云川本以为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却不曾想到这位魔族大将沉默过后,将一切娓娓道来。
得知一切后,云川没有手下留情,只是给了个痛快的死法。
炎琳的事算了结了他的疑惑,是一尊魔族执道大能,斩出一缕真灵转世,想要借助炎琳这具未觉醒的‘分身’,尝试突破无上之境。
这对他来说已经不足为虑,无上之下,他无敌。
至于白鸽组织,对天渊的渗透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想要连根拔起,恐怕有些困难。
这些对于他来说暂时不用考虑,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城领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