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状作废,此战到此结束,继承人之位待定!”
秦穆的话语,如同冰水泼进滚油,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武场。
“无耻!!”
大长老秦殇第一个暴喝出声,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他指向秦穆,声音撕裂般嘶哑。
“秦穆!你身为一族之长,亲口见证生死状,如今竟要当着全族的面,食言而肥,践踏族规?”
“族规?”
秦穆稳稳站定。
右手缓缓按上了腰间那柄许久未出的古朴长剑剑柄,眼神扫过全场。
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秦穆,便是秦家的规矩,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为了保住天命之子,些许规则,改了就改了!”
“放屁!”七长老秦恨目眦欲裂,一步踏前,脚下青石炸裂。
“秦飞宇是个屁的天命!刚才若尘的话你没听见?那紫气东来”
“够了!”
秦穆猛地打断,御气境九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无形山岳压向众人。
“我说他是,他就是。”
“谁敢再质疑,便是质疑家主,质疑整个秦家未来。”
强大的威压让许多修为较低的子弟面色发白,呼吸困难。
但这一次,恐惧并未能压服所有人。
“家主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一个曾经崇拜秦穆的年轻子弟,红着眼睛吼道,“生死状是您立的,规矩是您定的,现在赢的是若尘少主,您却”
“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秦穆隔空一掌,掌风凌厉,就要将那子弟扇飞。
“砰!”
一道青色身影鬼魅般挡在那子弟身前,随手一挥,便将那道掌风击散。
秦若尘缓缓收回手,目光平静得可怕:“恼羞成怒了?因为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扯下来了?”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写满愤怒、失望、乃至悲愤的族人面孔,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诸位都看清了吧!”
“这便是我们秦家现如今的家主”
“一个可以为了私心,任意践踏族规、颠倒黑白、甚至对族人出手的小人。
角落里。
曾被王焱打伤的秦昊铭用尽力气嘶喊:“少主说得对!这样的家主,我们不认!”
“秦若尘,你找死。”秦穆彻底撕破了脸皮,最后一点伪装荡然无存。
被亲生儿子当众如此羞辱,更被全族质疑,他积累的暴怒与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腰间那柄传承自古、名为“渊渟”的家主佩剑,锵然出鞘,一剑斩向秦若尘。
“今日,我便以家主身份,诛杀你这藐视尊长、祸乱家族的逆子!”
“若尘快退!”秦殇急声大喝,与其他几位长老灵力联结,就要强行介入。
“诸位叔伯,不必插手。”
秦若尘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御气境巅峰武者色变的一剑,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轰!
他体内,紫色混沌气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浩瀚磅礴的灵力奔涌而出。
与此同时——
一股源于混沌至尊体的战意彻底苏醒。
“你的规矩,我不认。”
“你的家主之位,今日到头。”
“你的命我要了。”
话落,那枚由林婉儿所赠,珍贵无比的灵元丹,也于此刻彻底发挥它的部分作用。
一举将秦若尘的修为提到了气府境二重。
“太好了!”
“若尘少主突破了!”
诸多秦家子弟,皆是面色一喜。
秦穆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便又压下心中骇然,嗤声道:“突破了又如何?”
“蝼蚁变强,不还是蝼蚁吗?”
说话间,剑,已然抵达秦若尘身前。
秦若尘不置可否。
他的拳头缓缓提起。
拳锋之上,深邃的紫光开始凝聚、压缩。
那紫光不再柔和,而是透出一股镇压万物、破灭万法的霸道意志。
隐约间,仿佛有无数虚幻的锁链在紫光中闪现,又似有沉重山岳的虚影在拳中沉浮。
混沌镇狱拳——这门随着混沌至尊体觉醒的传承武技,至高战法,在主人滔天的杀意与决绝之下,真正显露出了它的一丝峥嵘。
直直轰向渊渟剑。
“铛!”
拳剑交汇,竟爆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火花四溅。
秦穆只觉剑身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沉重反震,仿佛自己真的斩在了一座神山之上。
虎口发麻,气息都为之一乱。
更让他心悸的是,对方拳劲中那股镇压之意,竟让他手中的剑,险些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
“这怎么可能?”
秦穆内心大骇,赶忙施展镇族剑法。
嗤!
渊渟剑上寒光爆绽,裹挟着斩断江河的决绝,再度斩向秦若尘。
剑锋过处,空气仿佛被层层冻结、剖开,发出“嗤嗤”的轻响。
威势之强,足以秒杀寻常御气境九重。
“若尘小心,他施展的是九渊剑诀。”秦殇等人的心忍不住悬到了嗓子眼。
如果不是出于对秦若尘的信任,看到其仍从容不迫,根本冷静不住。
“无妨!”
秦若尘的右拳犹如潜伏的怒龙,以一种势如破竹之势轰杀而出。
“混沌镇狱拳第二式:破海!”
这一拳,所蕴含的玄奥截然不同。
拳劲并非炸裂。
而是如同最深海底涌动的暗流,初时不觉,及身时却已是层层叠叠、汹涌澎湃、无孔不入的穿透劲力。
专破各种护体罡气、灵力防御,能直侵内腑。
“砰!”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