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就是将我碎尸万段又有何妨?”
秦若尘语无波澜。
他自然看得出来,秦飞宇是故意用这幅嘴脸来恶心自己。
但他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所激怒的?
“大哥,我知道你恨。”
秦飞宇语气依旧‘温和’、‘诚恳’。
“恨义父偏心,要你将未婚妻和继承人之位一并交出。”
“但这,其实怨不得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够格。”
“谁让我是身怀灵蟒战体的天命之子,而你,不过是个镇魔狱逃出来的罪犯呢?”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秦若尘的表情。
然而,秦若尘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深如古井,不起波澜。
秦飞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若你识趣一些,乖乖将继承人之位和未婚妻拱手让出,今日,又何至于此呢?”
“不过也好亲手将你这荒古城曾经的第一天骄,踩进泥里,感觉想必更妙。”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天命所归,秦家的真龙。”
说话间,秦飞宇的身影终是抵达擂台。
然而。
令其没有愕然的是
原本一直平静站在那里,不仅脸色泛白,而且气息剧烈起伏的秦若尘,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
不是残影,而是纯粹快到极致的速度,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近乎瞬移的青痕。
秦若尘就像是一位等待猎物上钩许久的猎人。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你?”
秦飞宇瞳孔骤缩。
秦若尘如此不按常理地抢先出手,打乱了他刻意营造的压迫节奏。
按理说,秦若尘不应该是在他的攻心下,心态爆炸,本就不复巅峰的状态变得更差吗?
怎么还会如此理智?
但好在如此的他已是御气境八重的强者,反应极快。
“找死!”
秦飞宇狞笑一声。
他双掌一合,身后有着一道巨大的血蟒虚影凝现。
“轰隆隆!”暗红腥臭的蟒尾如同攻城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范围覆盖了大半个擂台,朝着秦若尘那快如奔雷的身影怒砸而去。
然而,秦若尘前冲的身形在接触到蟒尾的刹那,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凌空折转,险之又险地贴着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蟒尾滑过。
同时,他右手探出,混沌灵力奔涌间,一爪抓向血蟒虚影相对黯淡的“七寸”灵机节点。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秦若尘的五指宛若真龙利爪,硬生生从血蟒虚影上“撕”下一大片暗红能量,将其湮灭成无形。
“嘶!”血蟒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躯剧烈扭动,光芒都黯淡了一分。
秦飞宇闷哼一声,脸色微白。
这血蟒与他心神相连,虚影受创,他自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狗杂碎,你竟然还能伤得到我?”
秦飞宇又惊又怒。
秦若尘的应对方式完全超出预料。
不仅快,而且精准地找到了他这融合了幽冥之力的灵蟒战体的薄弱处。
“但即便你仍有一战之力,但以现在的状态,又能保持这样的攻势多久呢?”秦飞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怒。
秦若尘身形落定,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语气平淡道:
“杀你足以!”
话音未落,脚下擂台轰然龟裂出一条裂缝。
而其身影再度冲出,这一次,不再是游斗,而是正面强攻!
“狂妄!”
秦飞宇怒吼。
只见双指掐动印法,周身暗红灵力疯狂涌出。
瞬间就在身前布下一道道粘稠厚重、不断旋转的血色力场,试图迟滞、腐蚀秦若尘的拳劲。
同时,他身后血蟒虚影张开巨口,喷出一股腥臭扑鼻的暗红血雾,笼罩向前方,这血雾剧毒无比,更能污秽灵力,侵蚀神魂。
这是灵蟒战体蜕变成幽冥血蟒体后所赋予他的手段——幽冥血域!
“这秦飞宇的手段虽然看起来阴毒了些,但实力的确强劲,有资格问鼎此番的擂台考核第一。”
观战台上,赵子岳淡淡说道。
一旁,那渊渟岳峙的中年强者虽没有多语,却也默认了赵子岳的话语。
论天赋,秦若尘并不算低。
但修为上的缺陷摆在那里,再加上接连两场大战,损耗极大,败给秦飞宇乃是迟早的事情。
“可惜此子品行不端,否则,倒也不失为是个人才。”
中年强者心生惋惜。
“秦若尘见识到本城主的手段了吧!”
凌天空心中生出一抹得意之色,虽然今日的擂台考核是由青玄宗使者说了算。
但他已经提前靠着自身的底蕴,助秦飞宇立于不败之地。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荒古城终究还是由他说了算。
他想要谁成,就可以成。
同样的,想要谁死,最终必死无疑。
“逆子!这就是不知进退,与为父作对的下场。”
秦穆冷漠吐出一道声音,似提前看到了秦飞宇取胜。
秦若尘眼神冰冷,前冲之势不减,拳锋之上的紫光骤然内敛,变得深邃无比,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
面对那层层血域和扑面毒雾,他竟不闪不避,直接撞入!
“滋滋滋”
血雾与血域力场触及他体表自然流转的淡淡紫芒,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响,却难以侵入分毫。
混沌灵力,万法不侵,诸邪辟易的特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破!”
秦若尘一声低喝,碎山拳印悍然轰在最内层的血域力场之上。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