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遮天蔽日的灵气大手印,带着浩瀚的宗师威能,如同苍穹倾覆,无情镇落。
无数道身影本能的疯狂后退,生怕会被毁灭性的余波卷入。
宗师一怒,伏尸百里,绝非虚言。
秦家众人目眦欲裂,秦殇等人想要冲上,但单单是逸散出的余威,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十分清楚,即便他们奋不顾身,也很难给秦若尘带去什么助力。
林啸天脸色凝重,但并未真的听秦若尘的话,退到一旁,让秦若尘自己来解决今日麻烦。
没人知晓,此刻他的掌心,正悄然握着一枚剑符。
准备直接催动
这是林婉儿给他的护身底牌,与他前些日转交给秦若尘的紫霄剑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也是他今日无惧莫乘风的真正底气所在。
赵子岳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神情不屑。
一个弹丸之地的乡巴佬,纵然有点天赋又如何?
在他面前装逼,那是找死。
凌天空、王腾、叶雄等人更是屏住呼吸,心潮澎湃。
他们隐隐提前看到了那道傲立于破裂擂台上的青衫身影,会在绝对力量碾压下,化作一滩肉泥。
尸骨无存。
反倒是秦穆,忽然在这时开口道:
“赵公子,我后悔了!”
“我不要你继续对付我这不成器的逆子了。
“还请你喊莫长老手下留情。”
诸人:“???”
这是后悔了?
还是迷途知返?
“你觉得现在还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吗?”
赵子岳讥讽地扫了眼秦穆,又如何看不出来,秦穆为何会突然改变意志。
无非是知道秦飞宇不是自己私生子这个真相之后,又重新开始将秦若尘这个亲儿子当回事了。
他不想两个儿子都失去。
但问题是,秦穆真有决定的资格吗?
“秦穆!你竟然敢开口替秦若尘这个杀人凶手求情?”白洁一脸愤恨地吼道。
“你也给我等着,等飞宇的亲生父亲知道这一切之后,我要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去给飞宇陪葬。”
“???”秦穆看了眼‘陌生’的白洁,本就重伤未愈的他,再次气火攻心,惨然喷出一口老血。
脑海中——
这些年为了白洁,为了秦飞宇无条件付出的一幕幕,犹如幻灯片般闪过,亦如一道道火辣辣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脸很疼,但更疼的是心。
他无条件宠爱的儿子,是别人的私生子也就算了。
一心视作挚爱的白月光,竟然也只是在利用他,毫无感情可言。
反而那个一直在背后默默等候他回头,真正爱他的女人,却已经被他亲手送上了‘不归路’。
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他的亲生儿子,更是将他视作生死仇敌,不死不休。
痛苦、绝望、不甘、懊悔各种负面情绪疯狂地交杂在这一起,犹如爆发的火山,令得秦穆头痛欲裂,道心几近崩溃。
隐约间——
他的耳畔似有着一道,不知道源自何处的声音响起:“你真的以为是自己错了吗?”
“???”
但秦穆其实知道,那道声音的源头就在他手中的古戒之中。
在第一次得到古戒的时候,就想响起过一次。
只是一直被他无视。
“不,你根本没错,你落得如此境地,是因为弱。”
“若你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秦若尘怎敢忤逆?白洁怎敢欺瞒?秦家上下,谁敢不服?整个荒古城,乃至青玄宗,谁不敬你畏你?”
秦穆猛地醒悟:“你说的对,我没错,错的都是他们。”
那道声音继续道:“别在束缚自己了,拥抱内心的真实想法,那才是真实的你。”
“自私又如何?利己又如何?这天地本就不公,何不为自己痛快活一场?夺取你能夺取的一切,吞噬你能吞噬的所有!让你的名字,成为他们永远的噩梦”
“来吧接受这份‘醒悟’。”
“阿鼻魔功才是你秦穆真正的大道之路。”
“通往永生的路。”
“好!”没人注意到,终于下定某种决心的秦穆,眼神陡然从一片痛苦的猩红,逐渐被无尽的漆黑给吞没。
包括秦若尘,同样也没注意到秦穆的变化。
此刻的他,注意力全在莫乘风那道遮天蔽日的大手印之上。
不过,他这个当事人要比任何人都来得从容,仿佛根本没有认识到莫乘风那道大手印拥有着何等毁天灭地之威。
只是在这时淡淡吐出二字:
“剑来!”
诸人:“???”
唯有林啸天相对平静。
看秦若尘的反应,想来应该是打算催动前些日他转交给秦若尘的那枚紫霄剑符。
这声‘剑来’,倒也符合当下这个情境。
且逼格也十分不错。
“年轻就是好啊!我怎么就没有想过前面出场的时候,好好装个逼呢?”
“好歹我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武道宗师,难得出手,居然没有引得万千美妇尖叫拜倒。”
林啸天暗暗叹息。
既然秦若尘都已经打算催动紫霄剑符了,他自然就没有再继续催动自己手中藏着的那枚。
而是默默闪到一旁。
也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宛若横穿了万里空间而至,轰然斩落在那道遮天蔽日的大手印之上。
而后,无数人便惊骇地看到
那道宛若苍穹倾覆,能够镇压一片寰宇的大手印,竟犹如布帛般被一剑撕裂,化作了漫天的灵力光雨,于半空中溃散消弭。
残破的擂台上,秦若尘依旧完整无缺的傲立在那,青衫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