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哭喊声、落水声、燃烧的噼啪声响彻黄河夜空。
又一批人马,连同辎重,葬身鱼腹或化为焦炭。
当黎明微光再次照亮大地时,战场的惨烈全貌才清淅呈现。
梁军开始清扫战场,清点伤亡与缴获。
南岸,俘虏跪了黑压压一片,经初步甄别,签军与汉儿兵合计近六万人。
金国大臣刘彦宗也在被俘之列,他面色灰败,沉默不语。
而女真本族兵卒,无一人投降被俘,尽数战死。
甚至连骁勇的渤海兵,也未见俘虏——要么战死,要么随着溃兵逃过了汴河、黄河。
缴获堆积如山。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沉重而精良的铁浮屠铠甲,虽然多有损毁,但仍有大量可修复使用;
缴获与收拢的无主战马数以万计,其中不乏神骏;
刀枪弓弩、旗帜鼓角、粮草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然而,胜利的代价同样沉重得让人窒息。
随军的军需官捧着初步统计的册子,手在微微颤斗,向史进汇报,声音低沉:“陛下……我军……阵亡将士,初步统计,约一万九千馀人……伤者逾六万,其中重伤,恐难再战者,约一万两千……这、这还未计入宗经略、林经略所部阻击敌援军的伤亡……”
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庭。
土丘上下,刚刚经历了血战的将领们闻言,也都沉默了。
狂喜被沉痛取代,纵然是李逵,看着腰带上那颗已经僵硬的蒲察石家奴的首级,也咧了咧嘴,最终只是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嘟囔道:“直娘贼……这仗……真他娘的惨。”
史进默默听着,望着眼前尸骸枕籍、血沃大地的战场,望着远处缓缓流淌、依旧泛着淡红色的汴河水,久久不语。
寒风吹动他染血的战袍,也吹动着那面屹立不倒的黄龙大纛。
这一战,重创了完颜兀术的主力,歼灭其最精锐的铁浮屠大半,俘虏数万,缴获无数,将金军彻底逐退至黄河以北,可谓大胜。
但大梁,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鲜血代价。
而东方,卢俊义、吴用却没有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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