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愣住了。
史进继续道:
“卢帅,原是员外;公孙国师,原是道士;朱相,原是山野之人;吴中令,不过是个私塾先生;韩良臣,原是西军小卒;岳鹏举,原是个农家子弟。他们读书了多少书?他们懂律令吗?他们一开始就会治理百姓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像钉子钉进每个人心里:
“可是现在呢?卢帅是我大梁的兵马大元帅;公孙国师是我大梁的国师;朱相是我大梁的尚书左仆射、兵部尚书,总领朝政;吴中令是我大梁的中书令相公。韩良臣、岳鹏举,哪一个不是名震天下的统帅?”
他顿了顿。
“他们能行,农人为什么不能行?剩员为什么不能行?而且,在我看来,做官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关键就是在一颗心,一颗是否愿意为百姓做事的心,只要有这颗心,官就做得好。对了,卢帅、国师,还有朱相,你们还记得当年李逵在寿张县衙坐堂吗?他都可以做官,而且是一个公正的官,还有什么人不能做官?朱相——”
朱武躬身道:“臣在。”
“传旨。”史进坚定的道:“春耕期间,凡官员阳奉阴违、敷衍了事者,百姓可抓。凡官员因下田而荒废政事、致使百姓诉讼无门者,百姓可抓。凡官员以任何借口拒绝下田者,百姓可抓。”
“臣……遵旨。”
“另外,再明白无误的告诉百姓,官员违法被抓捕后,原官员职务由百姓推举一人充任。”
话说到这个份上,圣旨下到这个份上,无论是谁也不好再说什么,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最关键的是不敢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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