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主官,不应当察觉不到这点。
可从他惊愕的反应上来看很明显,他并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想着抓紧完成关继武交代下来的命令。
与其说胡一鸣“麻木”,失去了一位指挥员该有的敏锐。
倒不如说149师这帮指挥官全都特么被关继武给“惯坏了!”
执行命令就能赢,谁还会去动脑子?
可对面如此陌生的环境,并且还是规格如此之高的演习。
胡一鸣之类的一线指挥员,绝对不能,也不应该按照过去的习惯准备演习。
这属于是犯了“经验主义”的严重错误!
“连长,我不是说让您和师长对着干。”
“这样,命令我们正常执行,但您能不能想办法从营里或者是团里,搞一份定山基地的地图来?”“不说到实地走走,让咱们连的战士在纸上了解了解。总可以吧?”
“您别忘了,咱们连这次可是全团的尖刀连,要最先面对敌人的进攻。”
“万一,我是说万一敌人突破了我们的防御,上级要求我们转移。”
“就凭我们目前对整个场地的了解,不说
迷路,就算是按时抵达规定的地点,想必都是一件难事吧?”
这句话算是说进了胡一鸣的心坎里。
虽然他依旧对关继武抱有强烈的信心,觉得赵卫红纯粹就是多虑了。
但一想到红二连作为尖刀连,确实可能会出现需要经常转移的情况,胡一鸣便本着防患于未然的想法,向着赵卫红点头道。
“好吧,老赵,地图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不过你没必要这么紧张,真的!”
“相信我,只要打过一场演习,你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有自信了!”
见胡一鸣还是保留着那股“山地之王”的傲气,赵卫红无奈的笑了笑,眉间出现了一抹忧色。
“但愿吧”
事实证明,关继武并没有真的傲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至少营一级指挥单位里,还是有着演习场地的完整地图的,胡一鸣仅仅是打了个电话,便不费吹灰之力的搞了一份复印件回来。
但让赵卫红出奇愤怒的是,直到各个连队完成了防御工事的构建,也没听说其他连队收到上级主动下发的完整地图。
如果不是还有一些主官,意识到了本场演习的重要性,主动问了问地图的事,估计红二连可能会是全师唯一拥有完整阵地地图的基层连队。
虽说在实际的作战中,连一级指挥员确实不怎么需要考虑更高层面的问题,只需要带领麾下的官兵,完成命令就好。
可该有的主观能动性,总还是要有的吧?
要是手里连张完整的地图都没有,对防区之外的情况两眼一抹黑,想主动也主动不起来啊?
随着116师的抵达与展开,赵卫红也只能将这些念头压在了心里。
无论如何,先把演习打好,才是要紧事。
至于关继武的事等实习结束,你看赵卫红找不找谢国良告状就完了!
懂不懂什么叫来自小师弟的“黑手?”
非得让关继武改掉这个“傲慢”的臭毛病不可!
而赵卫红,已经率领着一个班,离开了遍布工事,防御森严的阵地,徒步跋涉三十馀里,潜伏在了进攻方的必经之路上,进行侦察。
用胡一鸣的话讲,赵卫红正处于防线的“前伸区。”
有许多象是赵卫红这般的小队,正潜伏在前伸区的各大节点,时刻注意着敌人的动向,并随时准备将敌情通过电台传递回后方。
很明显。
在这一局域,149师并不会进行大规模阻击,而是用来充当搜集情报,监测敌人动向的“缓冲区。”
赵卫红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一天了。
作为防守方,并且还是在构筑了完善工事,装备远远逊色于对手的情况下。
赵卫红就算心里有很多想法,也得强压下去,不能主动出击。
能出来执行侦察任务,那还是赵卫红竭力要求,胡一鸣实在是拗不过,才同意的。
“排长,给,别啃压缩饼干了。”
说着,王飞将一袋已经热好了的单兵自热食品,递给了赵卫红,绿油油的塑料外皮上还印着黑色的“扬州炒饭”字样。
赵卫红也没客气,小心翼翼捏着边接过,顺手将望远镜递给了王飞。
“行,那我先吃口饭,你替我盯着点。”
“是!”
王飞虽然嘴上答应的很痛快,但却明显不当回事。
“排长,其实红军发起进攻的话,咱们应该是会收到通知的。”
“毕竟这可是有着时间限制的演习,总得有个开始时间,不然怎么计时?”
“导调部那边既然没给通知,咱们也不用过于紧张。”
自打来到定山
基地后。
类似的话,赵卫红已经听过足足两次了!
只见赵卫红眉头登时皱起,正欲开口,却是突然十分反常的看向了脚底,片刻后直接有些粗暴的从王飞手里夺过了望远镜,趴在山坡上不住的朝着远方的路口张望。
跟随赵卫红一并到来的王飞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赵卫红刻意压低的声音便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传进了他们耳中。
“隐蔽!”
霎时间,本来正在站着吃饭的两人立马原地爬下,手里还捏着自己的午餐,模样看上去滑稽极了。
“排长排长?”
王飞凑到赵卫红身旁,小声的呼唤着,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远方渐渐清淅的引擎声,却是代替赵卫红,回答了他的问题!
很快。
一根散发着冰冷光泽的炮筒,率先从远处的遮挡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