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一个个彷彿活过来一般的字迹,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林林兄你你的字”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宣纸上的字,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这这竟然是二王的行书笔法!而且而且风骨神韵,几乎能与《兰亭集序》的拓本以假乱真!”
“天啊!这这写得也太好了!”
朱林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放下毛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听到朱标的惊叹,他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吗?只是随便写写,没特意注意用什么笔法,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他对古往今来,乃至后世的各种书法字体,本就瞭然于胸。
刚才写的时候,只是想着尽快把药方写清楚,顺手而为,倒真没察觉自己下意识里,就用了王羲之的笔法。
可他这句云淡风轻的“随便写写”,听在朱标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又一道天雷。
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就能写出堪比书圣的字?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朱标看着朱林,心中除了敬佩,又多了一丝绝望。
医术高超、冠绝当世,也就罢了。
心怀仁德、有担当、有气魄,也罢了。
怎么怎么连书法这种文人雅士的玩意儿,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这这简直就是个六边形战士,一个不折不扣的全才啊!
跟他一比,我这个太子,简直就是个啥也不是的废物点心。
朱标心中,那份让位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迫切。
朱林将写好的药方和伤口处理方法,递给了在一旁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二虎。
“二虎统领,这上面所需药材,以及烈酒、纱布、小刀等器械,劳烦你立刻安排人手,连夜准备妥当。”
“尤其是烈酒,需求量极大,一定要备足。”
二虎双手接过那张还散发着墨香的宣纸,如获至宝。
他对着朱林,深深地一躬到底。
“神医大义!末将末将代伤兵营里那数万弟兄,谢过侯爷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激动与哽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袍泽弟兄们,终于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