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目光扫过众人。
“微臣读史书发现,这种官僚体制藏着大问题。”
“先不说权力集中容易让人公器私用、欺上瞒下。”
“单说精力,就算是清官好官想为民做事,可人的精力有限,管好了城防治安,就可能忽略农桑;抓好了粮食生产,又没力气去断案调解。”
他往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
“要是把民生事务细化,设专门部门,再通过科举招纳专精人才,这些人能直接派上用场,不用在宫里耗个五八年,最后啥都学了点却啥都不精。”
话音落下,屋里陷入死寂。
朱元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念头在冲撞,朱林的话太超前,完全超出他以往认知。
朱标手里的笔“啪嗒”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大片,他却浑然不觉。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和茫然。
二虎挠了挠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过了好半天,朱元璋才猛地拍向桌子,腾地站起身。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
“好!说得好!”
他眼神发亮,死死盯着朱林。
“要是大明真能照先生说的做,百姓的难题都能解决,我大明必定比以往任何朝代都强盛!”
可兴奋劲刚过,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来回踱了几步,脚步有些沉重。
“只是”
朱林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他上前一步,主动开口。
“陛下可是担心国库银钱不够?”
朱元璋停下脚步看向朱林,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最头疼的地方。
权力拆分就意味着要加派大量官员,每多一个官,朝廷就要多一笔俸禄开销。
大明开国后他减免赋税,国库本就不宽裕,边关又连年征战,银子像流水般花出去,他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用。
朱林笑了笑,语气轻松。
“可陛下别忘了,微臣已培育出土豆、玉米和高产小麦,想必户部已在安排全国推广种植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假以时日粮食丰收,百姓富足,朝廷税收自然会涨,还愁国库没钱用?”
“解决了钱的问题,淮西勋贵和那些权臣,还有什么理由阻拦陛下?”
这些问题,他接到系统任务时就已反覆想过。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林儿早把最大的阻碍解决了!
他看着朱林,心里湧起复杂情绪。
这小子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把一切都规划好了。
朱标也反应过来,捡起掉在纸上的笔,激动地站起身。
“先生的才思,真是让朱标佩服至极!”
他朝朱林深深一揖,眼神满是敬佩。
一开始他还想着有这么能干的皇兄,自己或许能卸下太子重担。
可现在才发现,皇兄的才能远超他想象,即便父皇这般英明,在皇兄面前恐怕也要自愧不如。
朱林连忙侧身避开,拱手回礼。
“太子殿下过奖了,这不过是微臣的一点浅见。”
朱标直起身,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要是浅见,他们的想法算什么?
朱元璋快步走到朱林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肩膀,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他盯着朱林的眼睛,眼眶微微发红。
四目相对,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先生高见!”
朱林神色平静,微微躬身。
“多谢陛下谬讚。”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却满是认可。
“明日早朝你尽管说,不用管朝堂上那些刺头和权臣,出了事咱给你担着!”
他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房梁都似在发抖。
“哈哈哈哈!先生大才!先生当真乃亘古未曾有之的大才!”
“看来,咱今日来找你一趟,属实是杞人忧天了!”
他本来是来给自家儿子“开小灶”的,结果反倒被儿子上了一课,这滋味又好笑又欣慰。
朱元璋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时候不早了,咱也该回宫了。”
他松开朱林的肩膀,转身朝门口走去。
朱标、徐达等人连忙跟上。
朱林送到门口,躬身行礼。
“陛下慢走。”
朱元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摆了摆手。
“明日早些进宫,咱在奉天殿等你。”
“是!微臣遵命!”
看着朱元璋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朱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转身回到屋里,走到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虽然不太明白朱元璋说的“杞人忧天”是什么意思,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只要推进科举和官僚改革,系统奖励很快就能到手。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另一边,朱元璋一行人上了停在医馆外的马车。
马车宽敞,铺着厚厚的锦垫,朱元璋一坐下就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拍着大腿,声音里满是兴奋。
“看看!看看!这就是咱朱元璋的儿子!”
朱标坐在他对面,笑着点头。
“皇兄之睿智,乃是世所罕见。”
朱元璋摆摆手,眼神里满是自豪。
“这等卓绝的见识,缜密的心思,敏捷的头脑,未来他继承这皇位,咱是一点担忧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