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溅起阵阵尘土。
一路上,他不敢有丝毫停歇,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朱府,找到管家,想办法救出叔父。
没过多久,朱府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朱林翻身下马,不等门口的小厮上前通报,便大步朝着府内走去,脚步急促,神色慌张。
他径直走向管家的住处,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小厮都被他匆忙的模样吓了一跳,纷纷侧身避让。
推开管家的房门,朱林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前处理府中杂务的管家朱林。
他快步上前,双手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焦急。
“管家,我有急事找您,求您一定要帮我。”
管家朱林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眼睛猛地一亮,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脸上满是诧异。
“原来是七少爷。”
“您怎么会来这里?”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手示意朱林落座。
“快坐快坐,我这就让丫鬟去泡杯茶来。”
朱林摆了摆手,脸上的焦急丝毫未减,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管家的手臂,语气急切万分。
“不用了管家,事情太急,我没工夫喝茶。”
“我真的有急事求您,您要是不帮我,我这次肯定活不成了。”
看着朱林焦急的模样,又感受到他手臂的颤斗,管家心里顿时一沉,知道事情定然十分严重,连忙拍了拍朱林的手,安抚道。
“七少爷莫急,有什么事尽管说。”
“只要老夫能办到,定当尽力相助,绝无推辞之理。”
听到这话,朱林心底稍稍安定了些,他松开管家的手臂,连忙撩开衣襟,从里面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缄,双手递到管家面前,眼神里满是恳求。
“管家,这是陛下要我交给您的东西。”
“陛下特意吩咐,必须让您亲自拆开,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不然的话,就算我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管家接过信缄,入手微微发沉,看着朱林凝重的神色,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连忙追问。
“七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突然给老夫写信?”
朱林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急切。
“管家,您先别问这么多,快拆开看看,看完您就明白了。”
管家不再多问,连忙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黄纸,缓缓展开。
当看清楚黄纸上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微微发抖,手中的黄纸险些掉落在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朱林,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怎么可能?”
“七少爷,您怎么会是奸细,是内应?”
黄纸上写得清清楚楚,朱林是潜伏在皇宫里的奸细,是朱家安插在李远东身边的内应,如今李远东已经察觉到异常,正在全力追查朱林。
上面还写着,若是朱林没能按时出宫,或是被李远东的人抓获,朱家也会受到牵连,到那时,朱林和整个朱家,都将彻底复灭。
这绝非管家愿意看到的结果,朱家世代忠良,怎么能因为朱林一人,落得这般下场。
看着管家惨白的脸色,朱林心里也不好受,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解释道。
“管家,这封信不是陛下让我交给您的,是我从李远东那里偷来的。”
“李远东一直逼着我离开京城,还派了不少侍卫追捕我。”
“而且,他还抓走了我的一位叔父,用他来要挟我。”
“我要是继续留在京城,肯定必死无疑,朱家也会被我连累。”
管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看着朱林,不解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陛下为何要逼您离开京城?为何要抓您的叔父?”
“您到底做了什么,让陛下这般忌惮您?”
朱林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李远东到底想干什么,他一直对我心存忌惮,处处提防。”
“这次他抓我叔父,逼我离开,恐怕是想趁机除掉我,彻底除掉他的隐患。”
管家沉默了片刻,脸色渐渐恢复平静,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黄纸,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处理不当,不仅朱林性命难保,整个朱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抬头看向朱林,沉声问道。
“那现在李远东有什么动作?他有没有派更多人追捕您?”
朱林摇了摇头,仔细回想了一番,说道。
“暂时还没有动静,我离开御书房时,只看到门口有几个侍卫,一路上也没遇到追捕我的人。”
“但我敢肯定,李远东绝不会就这么放过我,说不定他正在暗中布置,想把我和朱家一网打尽。”
管家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朱林,沉声道。
“朱林,你在这里安分等着,别乱跑,也别轻易露面。”
“我现在就进宫求陛下,求他饶您一命,收回成命,不要再抓您。”
“要是这件事闹大了,惊动了朝中大臣,就算您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朱家也会跟着遭殃。”
听到这话,朱林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他连忙对着管家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躬敬。
“多谢管家,多谢管家出手相助。”
“只要陛下不怪罪我,不伤害我叔父,朱林必当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报答管家的恩情。”
刚才管家的话,让他生出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他知道,管家是真心想帮他,若是没有管家,他这次恐怕真的难逃一死。
管家摆了摆手,语气严肃。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