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顶的草丛间,冷风裹着草木的腥气吹过,一名黑衣人按捺不住躁动,悄悄凑到领头男子身旁,声音压得极低。
“大哥,咱们干脆直接闯进宫去拿朱林。”
“这样既能将他擒住,还能直接送进天牢,省得夜长梦多再生变量。”
他手掌按在腰间刀柄上,指尖微微发力,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急切,恨不得立刻就冲下山去。
领头男子缓缓摇头,目光凝重地扫过他,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沉稳。
“我方才已经说过,眼下的朱林动不得。”
“咱们得寻个恰当的时机,再动手也不晚。”
“你要是此刻贸然行动,定然会引起陛下的疑心。”
“到那时,咱们俩都得栽在这里,没有半分活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皇宫守卫密不透风,况且李远东必定在暗中设防,这个时候动手,和自投罗网没什么两样。
黑衣人皱起眉头,又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里掺着几分迟疑与困惑。
“大哥,这个法子我也知道不妥当。”
“可咱们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眼下该如何是好?”
领头男子抬手摆了摆,打断他的话,语气冷了几分。
“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多问,照着我的吩咐做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板,目光再度投向皇宫方向,仔细观察片刻后,沉声道。
“行了,咱们先回去。”
“暂且别惊扰皇上,等他离开皇宫,咱们再趁机下手。”
话音刚落,他不再停留,双腿猛地一蹬,纵身跃下小山坡,身形矫捷如狸,转瞬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另一名黑衣人愣了愣,连忙起身跟上,身影一闪,也融进了夜色之中,只留山顶的草木在冷风中轻轻摇曳。
一夜悄无声息,转眼就到了次日清晨。
皇宫寝宫内,天刚蒙蒙亮,李远东缓缓睁开双眼,刚想起身,浑身就一阵发软,又重重倒了回去。
他皱起眉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只觉浑身轻飘飘的,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
脑袋昏沉得象是被什么堵住,一阵接一阵的钝痛袭来,让他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几分,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莫非昨晚饮酒过量,真的喝醉了?
他记得昨晚确实喝了不少,可往日里喝这么多,也从未这般难受过。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他咬了咬牙,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晃了晃脑袋,试图缓解头部的痛感。
片刻后,他扶着床头,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寝宫门外走去。
他必须尽快找到御医,看看自己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再这么下去,恐怕会眈误朝政处理。
刚走出寝宫门口,守在一旁的朱林立刻迎了上来,脚步轻快,神色躬敬无比。
他弯腰躬身,双手垂在身侧,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陛下,您可算醒了。”
“您昨晚喝得实在太多,此刻是不是觉得身体不适?”
朱林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眼瞥了李远东一眼,观察着他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李远东点了点头,抬手扶住门框稳住身形,语气里满是疲惫与虚弱。
“是啊,朕只觉浑身没半点力气。”
“浑身沉得厉害,就跟喝醉了似的,连脑袋都昏昏沉沉。”
他心里越发疑惑,就算是醉酒,也不该难受成这样,难道那酒有问题?
朱林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李远东,却被李远东侧身躲开。
他也不尴尬,收回手,依旧躬敬地开口解释。
“陛下,您身子不适,是近来饮食不当造成的。”
“臣留意到,您近期胃口一直不好,昨晚又饮酒过量,才让身子受了影响。”
“陛下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先回寝宫歇一歇。”
“臣这就去厨房,给您端一碗解酒汤来,喝了便能舒服不少。”
朱林语气诚恳,脸上满是关切,仿佛真的在为李远东的身子着想。
李远东摆了摆手,语气疲惫不堪。
“好,有劳你了。”
他此刻确实浑身乏累,只想快点喝点东西,再躺下好好睡一觉,缓解身体的不适感。
至于朱林的事,他暂时没精力去追究,等身子好转、一切安排妥当,再慢慢和朱林清算也不迟。
朱林点了点头,躬身行了一礼,转身朝着厨房方向快步走去,脚步比来时还要急切。
李远东扶着门框站在原地,望着朱林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的疑惑半点没减。
他总觉得,朱林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里反常,却又说不上来。
没过多久,朱林就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回来,碗里冒着热气,飘出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快步走到李远东面前,双手将碗递了过去,语气依旧躬敬。
“陛下,解酒汤熬好了,您快趁热喝。”
“喝了这碗汤,您身上的不适感就能减轻很多。”
李远东伸手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没多想,端起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可汤汁刚进嘴里,一股刺鼻的气味就直冲鼻腔,顺着喉咙滑下去,还带着一丝怪异的苦涩。
李远东脸色瞬间骤变,猛地捂住嘴,将嘴里的解酒汤全吐了出来,溅落在地面上。
他攥紧手中的碗,指节捏得发白,一张俊朗的脸庞涨得通红,满眼都是震怒。
他抬眼,死死盯着朱林,语气里满是怒火,厉声质问道。
“朱林,这解酒汤里到底加了什么?”
“为何会有刺鼻的味道?”
他心底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这根本不是解酒汤,分明加了什么古怪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是毒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