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扬首朗笑,声震四野。
倒是个硬气的幌子!
李泽轩,何不束手就擒?
本王定教你亲尝万箭攒心的苦楚!
他叉腰傲立,胸膛挺得笔直,眼底挑衅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暗忖只要李泽轩松口投降,南洪都便能兵不血刃收入囊中,省却诸多麻烦。
李泽轩眸色骤寒,寒芒死死锁着朱林,语调冷硬如铸。
朱林,你听着。
纵使我方士卒拼至最后一人,你也别想踏足南洪都半步!
今夕,我便让你亲见,何为尸横遍野、血漫长街!
他按紧腰间佩剑,指节泛出青白,心底杀意已燃至顶峰。
守土杀贼,不死不休,朱林的项上人头,他今夜必取。
朱林嗤笑出声,眼底不屑几乎要凝成实质。
血漫长街?哼,本王倒要瞧瞧!
说罢,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军士厉声喝令。
冲锋!
给本王轰开南洪都的城门!
军士们齐声应喏,挥刃提枪,朝着城门疯冲而去,气势汹汹。
朱林负手立在原地,目光沉沉盯着城门方向,静待破城之声。
城墙之上,南洪都守卫见城门被轰得碎裂,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攥紧兵器浑身发颤,有人东张西望手足无措,连防御阵型都散了。
墙下,朱林麾下骑兵也按捺不住,纷纷调转马头。
马蹄踏地声愈发急促,朝着城墙方向奔涌而来,人人摩拳擦掌,欲要登城破防,立下头功。
李泽轩见状,厉声暴喝,声传四野。
弓箭手就位,射杀来犯之敌!
话音未落,他麾下弓箭手即刻张弓搭箭。
箭头齐刷刷对准墙下登城的敌军,无差别倾泻而下。
箭矢入肉的闷响接连不绝,此起彼伏。
凄厉的哀嚎声穿透喧嚣,冲在最前的骑兵纷纷中箭。
身躯一歪,便从马背上直直摔落,重重砸在地面,再无挣扎之力。
远处的朱林见麾下骑兵接连倒地,气得额角青筋暴起,面色涨如赤红。
他指着城楼上的李泽轩,厉声怒骂。
李泽轩!你好大的狗胆!
敢伤本王麾下骑兵,你是活腻歪了!
心底怒火焚心,恨不得立刻冲至城楼,将李泽轩碎尸万段。
李泽轩冷笑出声,语调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朱林,我早劝过你,速速退去。
是你执迷不悟,如今,该偿命了!
话音刚落,李泽轩抬手张弓,弓弦拉至满圆。
咻的一声,羽箭划破长空,带着凌厉劲风直扑朱林面门。
朱林惊觉不妙,不及细想,挥剑便挡。
叮的一声脆响,刺耳至极,他手中宝剑竟被羽箭震得寸断。
羽箭去势未减,擦着他的臂膀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顺着臂膀蜿蜒而下,很快浸透衣衫,暗红刺眼。
怎会如此?
朱林双目圆睁,满脸骇然。
他怔怔望着手中的断剑,又低头看向流血的臂膀,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佩剑削铁如泥,竟挡不住对方一支寻常羽箭。
神色骤然凝重,他这才后知后觉,李泽轩的实力,远比他预估的要强悍得多。
李泽轩立在城楼之上,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傲与凛冽杀意。
朱林,纳命来!
今夕,你的部下,便要在你眼前,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哈哈哈!
他抬手直指朱林,眼底杀意几乎要将人吞噬。
朱林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怒火灼烧着胸腔,咬牙切齿地瞪着李泽轩。
你!李泽轩!
欺人太甚!
心底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强行按捺,思索对策。
李泽轩笑得愈发肆意,语调里的不屑更甚。
你又非本王麾下,也配对我大呼小叫?
朱林,今夜我便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士卒一个个惨死。
让你好好记着,得罪我李泽轩,是什么下场!
朱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对着麾下骑兵高声喝令。
反击!给我全力反击!
麾下骑兵即刻举起手中长矛,对准南洪都城墙,齐齐射去。
朱林立在原地,看着自家骑兵的动作,心底满是困惑。
他自身未曾动用兵器,可这些骑兵手中的长矛,竟加装了弩箭。
那弩箭的威力,分明远超寻常弓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手中的是弓箭?难不成暗中带了弩车?
可弩车的发射速度,绝不可能这般迅猛,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朱林眉头紧锁,脑海里一片混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其中蹊跷。
李泽轩立在城楼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再度放声大笑。
朱林,你的这些骑兵,也不过尔尔!
哈哈哈!你这一趟,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就等着,让麾下士卒,给本王的人马当垫脚石吧!
语调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朱林。
话音刚落,李泽轩再度张弓搭箭。
咻的一声,又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直取朱林要害。
朱林此刻仍在沉思疑惑,根本来不及躲闪。
羽箭精准射中他的肩头,硬生生穿出一个血洞。
朱林发出一声凄厉哀嚎,身躯一斜,从马背上翻落。
他捂着流血的肩头,在地上翻滚不止,面色惨白如纸,满脸痛苦之色。
主公!
朱林身旁的大将朱虎见状,立刻快步上前。
他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将朱林扶起,神色慌张不已,生怕朱林有失。
朱林咬着牙关,强忍着肩头剧痛,对着朱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