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怎么能如此憋屈地死在这个贫瘠、破碎的世界中？死在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眼的人类手里？那将是天龙族的损失，是碧蓝龙族难以洗刷的耻辱！更是他个人无法接受的、彻头彻尾的失败！
家族的荣耀很重要，自己的颜面也很重要，但……活着，才是根本！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一切抱负皆成空谈。
这个看似简单甚至有些懦弱的道理，他父亲，那位以铁腕和深谋远虑着称的亲王，在他年幼初次接触战斗时，就曾反复灌输过：“记住，真正的强者，要懂得审时度势。活下去，才是赢取胜利的基石。”
一瞬间，万千念头，如同走马灯般在天龙族青年脑中闪过。他脸上狰狞、愤怒、屈辱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掩饰的苍白、虚弱，以及……一种混合着巨大屈辱的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中，因为能量反噬和内伤涌上的腥甜感，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微颤的声音，朝着下方那个端坐于骸骨战马上、好整以暇仿佛在观看一场戏剧的李星耀喊道：
“喂！人族的……亡灵法师！”
李星耀正通过灵魂链接，微调着暗影射手和黑暗游侠的攻击，准备继续给那个天龙族施加心理压力，闻声微微挑眉，抬眼望去。
他看到天龙族青年虽然依旧强撑着站在龙首，但握枪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斗，指尖血色尽褪，那身华丽的战甲也失去了最初的光彩，整个人的气势已然从云端跌落凡尘，甚至带上了一丝……狼狈的无助？
“停手吧！”天龙族青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试图保持自己的姿态，但其中的底气和之前的盛气凌人已是天壤之别，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服软，“我……我认可你的实力了！”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承认失败，对于高傲的他来说，比受伤更痛苦。
李星耀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这家伙，看来是终于认清现实，准备服软了？比预想中要快一点。看来天龙族也不全是传说中那种宁折不弯的莽夫，起码这个青年还是很“识时务”的。
天龙族青年见李星耀没有嘲讽或继续攻击，心下稍安，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仿佛怕对方反应过来：“这里的东西……你拿走就拿走吧！反正本少爷……也看不上眼！”
他说这话时，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现在，保命要紧，这些身外之物只能放弃。
“恩？”李星耀发出一个带着玩味和探究意味的单音节，仿佛在说：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