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金芒,尤如不断挣扎的火焰,最终扑灭在了漆黑的潮水中。
身后………
明华市如灯织般的星点依旧璀灿。
北境,帝光浠墙。
巨大漆黑的高墙尤如黑夜中的战士,悄无声息的守护在大夏的北边之境。
这里,已经是大夏的最边缘,寒冷,贫瘠,恐慌值爆表。
即使是强如唤印级灵印者,在这里待上片刻,也会被无时无刻的疯魔所污染。
游离种。
那些遍布所有堡垒夹缝之间的怪物,无人知晓它们如何诞生,如何存在,如何生存。
但似乎……
它们与人类是对立面。
从高空望去,这里一片漆黑,甚至连一丝灯光也没有,死亡,寂静,压抑…
巨墙一线之隔,布满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渊洞,渊洞内,不时响起几声怪异的嘶吼。
这里本不该有人,或者说,不能有人。
但那高达三百米的帝光浠巨墙之上,正伫立着一位身穿黑色大衣的身影,目光正久久凝望着大夏腹地,如一尊雕像。
突然,墙的下方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手上提着几瓶烈酒,正以惊人的速度朝墙上走来。
巨墙之上的男人依旧没动,似乎只是一尊雕像。
“老顾,想家了?”
提着烈酒的男人站在他身边,递过去一瓶酒。
老顾动了动,接了过来,漆黑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他用牙咬开瓶盖,猛然灌了一口,而后长舒了一口气:“是啊……想家了。”
“我也是。”
“你想个屁,家眷都在这里。”
“厄………这不是女儿刚过去嘛,一个多月了,你别说,整天在我身边烦她,这一走,倒是想的紧,不过啊,老顾,你多久没回家了?”
老顾沉吟片刻,声音沉道:“很多年了,记不清了。”
“想回去就回去看看,你瞅你,名字叫顾家,一点都不顾家,哈哈。”
顾家摇摇头:“我走了……这墙,谁守?难不成,让一个叫关蓉蓉的守?”
“闭嘴,我改名了,叫关二爷!”
“呵?你背负着关二爷的灵印,不代表你就是。”
两位老友互相诋毁两句,这是北境唯一的乐趣,唯二……
那边是站在这巨墙之上,想家。
两人沉默了,彼此各喝着烈酒。
突然,顾家道: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我那儿子……你也抱过,也见过几次,生性软弱,想来不会是个灵印者,普通一生,唉,倒也好,有他爹替他守着,这样也好。”
“不过嘛…”他话音一转:“你那女儿,天资不凡,拥有禁忌灵印,从小便展现惊人的战斗本能和天赋,性格又颇为火辣………你怎地……
那日喝完了酒,死皮赖脸的要跟我定婚约?”
“不要以为你是我领导,我就不敢骂你,什么叫死皮赖脸?”骂,随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这不是我的要求…”
“哦?”黑暗中声音略显诧异。
“这是她的要求,”关二爷的声音似充满了疑惑:“老顾啊,一直有个事我瞒着你。”
“敢瞒我?下去自行领一百军棍。”
“呵呵,挠痒痒罢了……嗯,我的女儿,比你的孩子大三个月,她出生时就会说话。”
顾家声音有了一丝变动:“什么话?”
“她一直在喊两个字,神明,神明,整整喊了一天,我跟她妈差点吓坏了。”
顾家没说话。
“后来,更吓坏我的是,你给孩子竟然起名叫顾申明!”
顾家沉默片刻,喃喃道:“不是我起的…是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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