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女人展露出禁式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住了手。
人们或惊疑不定,或若有所思。
昊昂想去拦,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滚!”
紫离青怒喝一声,紧接着这位新晋的泯月新星飞了出去,撞碎厚实的玻璃,落在了院子中的厚雪里。
没人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那道漆黑色的影子停在原地,纯粹的黑在不断闪铄,闪铄间流露出些许纯粹的白。
黑色的影子看不到表情,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怒了!
因为那漆黑的长发正冽冽狂舞,如同鬼魅的女王!
无人知道她为何发怒,她发怒的毫无征兆。
似乎是接了那通电话后,情绪便濒临崩溃!
但是,同时人们心里有了一个疑惑,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这么说,是哪个幸运儿,能让她如此愤怒?
“再有人阻我!死!”
她留下这么一句话,漆黑的影子疾忽进了内堂。
一时间,场中竟无一人无声,更无人敢拦。
没人知道这个女人发怒的极限是什么,更无人知道,她到底还有没有隐藏的底牌。
欧阳坚目光惊疑不定,过了会才缓过神来,他目光复杂的看向了外面不知死活的昊昂,内心极度后悔。
这个女儿从小心思极沉,在外打架即使满身伤痕,回家也从不告知父母,自从她母亲死后,自己续弦,她便变的更加沉默。
父女之间的关系,越发冷淡,甚至很多年她都不回来一次。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前妻所生之女是个中庸的星芒,所以并不看重,刚好这次有泯月级的新星点名求亲,自己便答应了。
但是谁曾想…
泯月级,在自己这个女儿的手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很后悔,后悔的不是对不起女儿。
而是他们欧阳家,失去了一位强大的战力!
而自己的这个女儿,似乎还有着类似庇护的能力,虽然不清楚庇护是什么,但…
主人席位,欧阳洛坐在母亲身旁,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但也仅此而已。
如若她再继续成长,以泯月级的天赋,将远远超过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洛维莎优雅的轻抿着红酒,眼皮都没抖一下。
那个灵位,她早想扔出去了,所以被拿走与否,她并不在意,只是…
就这么从她家大大咧咧的抢走一件东西,传出去,未免太过…不雅。
角落。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他们面容僵硬,目露震惊。
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姐头,突然间成了影烬的拥有者!
这是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她…她不是星芒吗?”殷妙蓉失声道。
猫七七目光复杂:“不……我们这些年似乎因家族的原因,过于狂妄,有些看轻她了…一个靠自己,在北境立下赫赫功勋的女人,怎么能简单呢。”
她轻吐口气:“她想让世人看到什么,我们就看到什么…”
杨擎宇面露颓然:“我以为我够优秀了,谁曾想…”
他失去了所有希望,这个浑身冒着神秘的女人,耀眼的女人,他永远追不上。
“她这样,是在跟欧阳家作对…”一个男玩伴叹息:“没了欧阳家的庇护,或许,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仅用身份就能压人的紫离青了。”
杨擎宇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离青需要他们庇护?是她一直在庇护欧阳家好吗?你的信息这么不灵通?边境军的死亡率下降了90%,其他边境死亡率和深渊渗透率高了他们多少倍?”
众人听闻,再次内心一颤。
是啊,他们忘记这个了。
只是,一个人再强大,脱离了家族的庇护,那她就只是紫离青。
不到一分钟,众人听到一声巨响,别墅的顶破了!
紫离青要走!
欧阳坚眼神变幻,如果真让自己这女儿走了,欧阳家颜面何处!
当下大喝:“谁替我拦住她,抢下灵牌,我欠一个人情!”
听闻,大厅内有多一半年轻一辈的人冲了出去。
有些年轻的也跃跃欲试,被身边的大人拦住了。
“拦着我干什么?”一个年轻人看向身边的父亲,欧阳家的人情,好东西啊。
他父亲小声道:“人家家事,看看就行,插手了两头都不落好。”
紧接着他再次压低声音,看着儿子,耐心教导:“知道紫离青为何突然去了腹地吗?”
儿子摇头,不解,这事跟腹地有什么关系。
“呵呵,北境失踪了一个人,只有一些高层知道她消失的信息,之后,没过些时日,紫离青就去了腹地,我猜测她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靠山,比欧阳家更大的靠山。”
年轻的儿子终究年轻,听的稀里糊涂。
比欧阳家还大的靠山?他只能想到十灵常会。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夏人杰地灵,有很多惊天绝艳的人和家族,隐入其中…
除却一些看的明白的,剩下没动的就是官方更高层的大人物,以及有些地位身份的中辈,他们拉不下脸对一个后辈出手,皆是坐在原位喝着酒,感叹着父女凉薄。
别墅屋顶,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紫离青看着周围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目光怅然,人群中,竟然还有昔日形影相随的玩伴。
她不由得冷笑道:“我离开了家族…各位,就这么着急的想对我出手吗?”
这些人,连等都来不及等了…
曾经他们在自己面前流露的笑意多浓厚,如今的脸色就有多稀薄。
…目光望向昔日玩伴,轻笑道:“现在我是紫离青了,不再姓欧阳…来吧,击败我,拿走灵牌去领赏,不过…你们得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