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片焦黑的废土,是大夏境内最危险的地带——壁垒夹缝。
这片土地曾属于辉煌的大夏文明,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唯有狰狞的怪物成群游荡,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
突然,一只游离种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它胸口的触手开始痉孪般颤斗,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一双死灰色的眼珠猛然转向夹缝深处。
风雪茫茫中,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衣衫褴缕,破碎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拄着一杆细长的透甲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色微芒。
脚步沉稳,目标明确,正是那群游离种。
‘吼——!’
游离种群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它们齐声咆哮,利爪刨地,下一刻,朝着男人奔腾而去。
那道身影却依旧不疾不徐,连兜帽下的脸庞都未曾抬起半分。
第一只游离种扑至近前!他只是随手抬刺。
噗嗤!
锐器贯穿颅骨,喷溅出诡异的蓝色血液。
拔出,顺势再刺!
噗!
又一只应声倒下。
他仿佛漫步于后花园,闲庭信步般在怪物群中穿行。
每一步踏出,便有一只游离种颓然倒地。
兜帽下,计数声淡漠地响起:“三千八百一十二,三千八百一十三……”
若有帝师军战士在此,定会惊讶,世上第二大灾难“游离种”群之中,竟有人能如此……游刃有馀!
转瞬之间,二十馀只游离种已被肃清。
唯剩不远处,一只五迈克尔的游离种正在发生“进种”现象,身躯陡然膨胀,气息愈发狂暴。
男人握紧透甲刺,身体微微后仰,随即猛地掷出!
银灰色的刺撕裂风雪!
察觉到危机的游离种转身欲逃,却为时已晚——
噗嗤!
透甲刺精准地贯穿了它的后脑!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披风男人走上前,利落地拔出武器,抖落刺尖的污血,声音依旧平淡:“三千八百二十三……”
他扫视一圈周围的尸体,缓缓抬起头,望向前方。
风雪幕帘之后,一座高达百米的巍峨壁垒巨墙,若隐若现。
兜帽滑落些许,露出一张英俊却异常平静的脸庞。
那双眸子深邃如渊,映照着巨墙的轮廓。
“38号壁垒……又近了些。”
他低语着,迈步向前。
两步之后,却突兀地停下。
“前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您是否……看不起我?”
话音方落,他身后光影扭曲,一尊高达四五米、手持林槊长枪的英灵虚影骤然浮现!
身影凝实,周身散发着非凡气息与一种与生俱来的桀骜。
“咳咳…此话怎讲?”英灵的声音低沉而平和。
杨擎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透甲刺插入身旁焦土,盘膝坐下:“为了一个女人……”
身后的霍去病英灵沉默着,低头俯视着自己的选中者。
“我这一生都在追逐她的背影,可我知道希望缈茫,她太强大了……我遭遇‘穹级之染’,妄图挑战它,结果……却连靠近它百米都做不到……”
杨擎宇的声音透着苍凉、迷茫与沉重的叹息:
“我以为努力可以弥补一切……前辈,我越是靠近她所在的壁垒,脚步就越沉,心就越乱……
您是否,也看不起这样的我?为了一个女人,疯魔般证明自己……只为配得上她!”
“咳咳……”霍去病的英灵踏前一步,走到后辈面前。
他俯视着杨擎宇,将林槊负于身后,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风雪的力量:
“世人总有他活下去的各自缘由,你为女人,我为战!
不过战也好,爱也罢,纵使旁人看来最可笑的目标,亦是他心中最郑重的信念。”
杨擎宇仰望着面前这位千古名将的桀骜英灵,沉默无言。
“勿要理会旁人的想法,走自己的路,往前走,看着它,一直往前,莫要停歇,”
霍去病的声音平和而傲然:“不必回头,你的背后……自有我替你守望。”
高大的英灵将手中林槊向前一送,横于杨擎宇身前:
“后辈,站起来!无论缘由为何,你我皆要扫清横亘于大夏之前的敌人!这不过是时间问题,来,拿着我的槊,继续前行!”
杨擎宇缓缓起身,眸中光芒闪动。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稳稳握住了那杆古朴沉重的林槊!
轰——!
一股银灰色的磅礴能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其间竟隐隐染上一抹璀灿金芒!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
唤印三阶……
唤印四阶……
最终,稳稳停驻在唤印五阶巅峰!
激荡的气流卷起漫天风雪,四散飞扬,又缓缓平息,落在沉默伫立的男人肩头。
杨擎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前辈……您的力量,竟染上了一丝‘泯月’的气息?!”
“咳咳…平常之事罢了,他日,我带你…去挑战‘烈阳’。”
霍去病的声音依旧平和,那份睥睨天下的桀骜却丝毫未减。
…
风雪更疾。
杨擎宇再次踏上征途,走过焦黑的土地,跨越破碎的文明废墟,褴缕的披风在狂舞的雪幕中翻卷。
只是这一次,他手中紧握的,不再是透甲刺。
而是——
那杆沉甸甸的,林槊长矛!
他的一生命运已定,追随那个女人,直到倒下…
…
“时间…过得真快啊。”
清晨七点,明华市某庄园别墅区。
二楼阳台,顾申明手扶栏杆,望着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
二月一日,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