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一声嘹亮的白狐嚎叫响彻整个黑刺大楼。
天光微亮,世界在沉白浓雾之中苏醒,一瞬间,安静的保安职业学校响起了熙熙攘攘,一晚上的禁锢让憋了一晚上的少年少女们终于得到了释放。
听着耳边的嘈杂声,躺在光板床上的顾申明缓缓睁开眼睛。
微弱的亮光从小窗散射进来,透着立春前最毒的寒冷。
他一晚没进入深度睡眠,只是浅睡了一会,他的思维一直在昨晚跟于是非观测到的巨大异常之中。
灵印者不需要象普通人那样极度需要睡眠,睡眠不过是让灵印者和英灵在安静和温冕之中进行沟通,让白天的一切战斗互相融合,从而更加的精炼和得心应手。
有时候,一味的心急,对灵印者并不是好事。
目光缓缓移开上铺的床板,转向一旁,顾申明愣了愣。
三位赔钱货正端正的坐在旁边小光头的床铺上,坐的端端正正,目光正意味深长的望着自己。
“看着我干什么?”顾申明半起身,皱眉侧望,顺手将挂在床上的众刀插入背鞘。
没有被子,也就不必要进行睡前形式了,宿舍四个人都没脱衣服直接硬睡。
三人并没说话,只是盯着顾申明。
有了于是非的前车之鉴,他内心有些害怕。
顾申明坐在床边,冷声问:“说话!”
小光头打了句佛号,笑眯眯问:“顾施主,昨晚去哪里了?”
方归停和季青临两人目光微转,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顾申明想了想,随口说道:“随便溜达溜达。”
普吉嘿嘿一笑:“一身的脂粉香和酒气,只是溜达溜达?”说着贼兮兮的挑了挑眉。
顾申明:……
方归停一脸严肃:“不用藏着掖着,在前线,大家族子弟在这个年纪,也是该接触一些红尘了。”
“恩,这很正常。”季青临郑重的颔首。
顾申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拔刀出鞘,一抹寒光闪过,三人都没看清队长做了什么,便看到他缓缓的将刀入鞘,瞥了他们一眼,负刀朝着门外走去。
季青临和小光头面面相觑,不知道队长大清早要干什么,莫明其妙耍个刀给他们看吗?
只有方归停双眼闪过一丝诧异。
快…
太快了。
“走吧,去晚了食堂什么都没了。”
小和尚说了一句和季青临站起身,走了两步,季青临扭头:“你不走是等我背你?”
方归停笑了笑,示意他们先走。
两人觉得莫明其妙,转头就走,下一刻,裤子掉了。
季青临和小光头身形僵在原地,不敢低头,只希望是错觉。
方归停面无表情的系好裤子,站起身,从两人身边经过,淡淡道:“刀的用法,外行不予懂也。”
说着摇头离开,嘴里喃喃:“怎么做到的。”
…
…
一千的应该是小和尚,他看破红尘却也没看破红尘,一定会慌里慌张的说着“罪过啊罪过…”
顾申明内心很是愉快走出三队男生宿舍区,刷勋章一出门,便看到守在外面,黑着脸的司徒未栖。
旁边站着双眼迷迷瞪瞪的姜青画和孤高寒冷的小羌笛。
羌笛今天穿着下发的贴身制服,看上去英姿飒爽,多了一分小女孩不该有的英气。
“早啊…顾队…”姜青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边用手整理着炸了毛的红发。
小女孩生的俊秀可爱,但双眼却如同大人那般冷冰冰的,只是看了一眼顾申明,别扭过头去,扫视着黑刺人来人往的大厅。
此时,因为昨晚的事,其他队的成员路过时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顾申明,而后三三两两笑着说着什么匆匆离开。
其中周业目光阴冷,瞥了一眼顾申明,冷哼一声离去。
不过顾申明并不在意,他看向没睡醒的二姓家奴,皱眉。
早个屁!老子昨晚忙了一晚…顾申明狠狠的瞪了一眼姜青画,而后面带微笑的对着羌笛打招呼:“早上好。”
姜青画被顾申明的一瞪瞪的有些莫明其妙。
羌笛对于顾申明热情的招呼很不感冒,扭过小脸,一脸的不开森,大大的眼睛在人群中找寻什么。
顾申明手僵在半空,心想这孩子怎么回事,自己好象跟她并没什么仇吧?
不过他也不在意,小女孩又不能吃软饭。
吃软饭得向上兼容。
向下那叫包养。
打了一圈招呼,最后顾申明自动掠过板着脸的司徒未栖,转身就走。
司徒未栖:???
嘿!
她在大厅光滑的地板上一个滑步,挡在顾申明面前。
顾申明看着生气的少女,平静的问:“有事?”
司徒未栖哼笑:“呵呵,顾队,我好歹算是副队,得有知情权吧,我以为你也就接了个普通的b级,结果呢?肃清叛徒!”
“有什么问题?”
司徒未栖瞪大了精明的眼眸,张开小嘴:“有什么问题?顾队,你真傻假傻,你知道肃清叛徒意味着什么嘛?”
这时,大厅匆忙行走的其他队员们竖起耳朵,放缓脚步。
周围黑色制服的人群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人群匆忙中,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负刀,面色平静,面前站着带着些许怒容,俏丽生盼的少女。
少女目光充斥着质问,委屈,和一丝愤怒。
顾申明沉默许久,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以前的三队一把手,到现在的可有可无的副队,接了任务她竟然毫无察觉。
这份被丢失的情感,让司徒未栖感到害怕,感到徨恐。
家族复灭,世界上徒留她一人,立于这样的境地,担心是应该的。
司徒未栖内心的确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