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听到阴阳人三个字,身子颤斗了一下。
“原来如此…”冥修站起身,走到禾的旁边,撩起她的头发,看着那只散发淡黄色的瞳孔,不属于阴面的瞳孔,饶有兴趣的说:
“言有之跟你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你的母亲,则来自阳面的背叛者…怪不得你并不伤心。”
禾面无表情,一动未动,神色麻木。
长久以来的压迫告诉她,不要有任何动作。
“你的父亲竟然跟一个阳面的女叛徒上床?”冥修嘲讽的笑道:“这也就算了,还偷偷生下一个低贱的阴阳人,这真是令人感觉恶心啊…”
阴阳人,指阴面和阳面结合,生下的子嗣。
这种子嗣没有归属,因为体内有着两种基因,英灵难存,死灵难存,是完全的废物。
阴面视这种人为耻,一旦发现,将如同畜生般发配到最卑贱的工作。
而又因阴阳人体内有着死灵的一半血脉,又不被阳面却接纳。
所以,阴阳人…
在这个很大的世界里,没有生存的地方。
冥修用白手帕擦着刚触摸禾的那几根手指,嘴角扬起:
“怪不得你竟然能通过某种方式来到阳面,阴面不允许你这种卑贱的生命成为战士,告诉我,你怎么来的。”
禾低下头,没有说话。
“呵呵…”冥修也不生气,转身坐了回去:“如果我是你的母亲,我也会花尽一切力气,将你送到这里…
阴阳人生而被阴阳双面排斥,你很特殊…体内同时共存阴阳之灵,前所未见啊…如果不是看到你的瞳色,我都差点没有察觉到…”
“抬起头。”
禾扬起下腭,象一个麻木的机器。
冥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说道:“给你一个机会,成为我的工具。”
禾听闻,从始至终麻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很难相信吗?”冥修很满意她的反应,笑着说:
“也是,阴阳人受尽不公,牲畜不如的生活,现在有人需要你,使用你,你当然觉得不可思议…”
顿了顿,他继续说:“很难相信,我会使用你?”
禾弯腰,小脸上闪过一抹触动:“感谢大人,禾愿为大人做一切事。”
“交给你一个任务,”冥修淡然的点头:“这个任务很重要。”
禾听完,身子一颤…
她扬起脸,瞳孔在剧烈抖动,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大人,您愿意将重要的任务…给禾?”
本来被发现身份,她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但没想到,面前的大人非但不怪罪,反而…愿意使用她去完成非常重要的任务!
这种工具虽然用着膈应,但却非常死心塌地…冥修内心冷笑一声,表面柔和:
“当然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在阳面的最忠诚左膀右臂。”
禾听闻,麻木的眼神逐渐亮起光芒来:“请大人吩咐。”
冥修端起咖啡,递到嘴边停了停,说:
“接近一个叫顾申明的人,让他爱上你。”
禾没有丝毫尤豫,点头:“是,大人。”
望着禾离去的背影,坐在沙发上的冥修脸色阴沉:“该死的,小看你了,顾申明,黑八的任务竟然也失败了。”
他如何无论也想不到,自己所安排的一切,竟然失败了!
“小丑…无面者!”
“两次!”冥修冷哼:“两次挑衅我…顾申明啊…这一场艺术,才刚开始。”
啪。
他打了个响指,一个身穿黑袍的黑影从阴影里逐渐浮现,一出现,便弯腰低声嘶哑道:
“大人。”
冥修道:
“下达血灵悬赏,通知明华市所有死灵和阳面叛徒,从今日起自由行动,调查明华背后的那股力量。”
最后,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黑芒:
“除了顾申明先不要动,我要他身边的同伴…全部死!”
黑袍身影听闻,无声的弯腰,而后消失。
“顾申明,你的狂妄和依仗来自隐藏在明华的小丑和无面者么?”冥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笼罩在雪幕里的城市,嘴角泛着一抹阴毒:
“那我就让他们死,杀光你身边的人,最终,让你在绝望中…死亡。”
“看看吧,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
别墅内,沙发上的顾申明缓缓睁开眼,吐了一口气。
“总算缓过来了…”
昨夜操纵整个明华的战争,终究是有些疲惫了。
不过收获还是很丰厚的。
“亡灵将五位,力量足以切开骨印阶,这是个很大的底牌,亡灵体也有三千六百多…”
顾申明脑子里已经幻想着,某一日,地面被黑压压的亡灵大军复盖,攀附撕咬着诡秘和深渊,而天空,则被密密麻麻的神明占据!
不过,也仅仅是想想。
现在的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压力。
好几股力量似乎都在盯着他,以及那些难以触摸,难以理解的力量,使他感觉到极大的压迫感。
顾申明知道,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远远不够。
死灵血部,血月之谜,王庙深文,深界,活着的巨墙,以及…盯上自己的八神柱之一的天启!
生存或是死亡…
这是个问题。
顾申明知道,想在这样一个可怕且充满迷雾的世界活着,那就只有一直向前,不断的杀光面前的阻碍。
直到尽头,揭开这个世界真正的面纱!
“唤印九阶,昨夜得到了接近一百万的信仰值,”顾申明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思索着。
目前,他共有四百多万信仰值,升到骨印阶显然不够,本来打算一口气升到骨印阶。
结果在天宫内一连抽了上千点灵印能,也未曾突破骨印…
此时,顾申明看着明神面板上仅剩的一百万信仰值,有些无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