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雅悠缓的声音仿佛一曲肃悲的历史旁白,静静的讲述着。
她望着大厅下方那一面面青涩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些温室内的花朵们,在短暂的惊骇之后,逐渐安静下来,认真且眼神里带着某种力量。
尖端,替补尖端,后勤部。
黑白带着某种信号干扰的条纹,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巨大的轰隆声夹杂着仓促,凌乱,力量爆炸的片段。
几乎包括顾申明在内,所有人第一次目睹天堑!
人类最强大敌人…之一!
顾申明只听过‘天谴,’且频繁多次的从别人的嘴里听过。
他的无面神格,似乎就被林审长定义为天谴。
他不知道什么是天谴,当时以为只是对某种力量的称呼,天堑和天谴的差别,他不知道其中的关联所在。
顾申明望着屏幕,眼里充满了无声的震撼。
荧幕上,各种绚烂而充斥天际的力量在爆炸,湮灭。
穿着制服的战士身影不时的在半空中闪现,下一秒速度极快的消失,虽然荧幕是黑白,但通过辨认,依稀可以看出那是如今站在台上的王下战士身影!
天是银白色的,但很暗,天空云雾翻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蛰伏。
天际之下,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类战团,他们穿着各类的制服,似乎属于不同的大夏部门。
嘈杂,愤怒,脚步声,爆炸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抹人类不屈的魂音!
制式不同的无数武器,无数力量,朝着天空冲击而去!
那些力量汇聚在一起,仿佛成了另一片天空!
这片由人类精锐战力组成的天空,狠狠的撞向了上面的那片天空!
云雾翻涌,骤然紧缩,似乎有所成效。
但下一秒,天空之上翻涌的云雾归于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甚至于,人类的敌人似乎尚未现身,人类不知道在跟什么在战斗!
下一秒,荧幕恍然一顿,仿佛有瞬间的停滞!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低沉的嗡嗡声,一种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奇怪低频声音。
沉闷,绝望,压抑。
天际翻涌,似乎整片天空变成了海在翻腾,一只庞然巨兽要露出峥嵘!
呜!
随着一阵刺破空气的呜呜声,翻腾的天空之上,速度极快,探下一条条巨大的,似乎由机械组成的触手!
太大了!
大无边际,那些触手似乎戳破了天,如同一柱柱巨大的柱子,朝着下方的大夏战团赫然降下!
不到眨眼时间,那些类机械触手插入大地,将下方黑压压的人类战团扎碎!
那些在下方的战士惨叫还未来得及发出,便化为肉泥,来不及逃开的战士身体被分为两半…
血液从那些触手的边缘缓缓渗出,混合的血肉的碎渣。
有些战士在机械触手降临下的那一刻,仿佛疯魔般,将刀砍向队友,或者砍向自己,那眼里的恐惧,仿佛自己身上和身边爬满了怪物!
人类…
象是蝼蚁般,被某种未知的,难以理解定义的高维力量…碾碎。
无数战士们疯狂的撤退!
但是,徒劳。
如巨柱般插入地面的机械触手之上,忽然打开密密麻麻的孔洞,下一秒,孔洞如下饺子般,无数类人生物从里面纷纷跃下,混入人类战团之中!
那些类人生命穿着银色的机械战甲,上面布满狰狞的刺,身上有着无数的武器,在人类群中展开无差别厮杀!
人类仿佛无法抵抗,如被割麦子般一片片倒下,鲜血,断肢,愤怒,死前的热血…
黑白荧幕开始颤斗,仿佛刻下这一切的灵印者已经无法掩盖内心的愤怒!
炼狱…
炼狱也不过如此。
人类还未真正的面对他们敌人,就被如蝼蚁般屠杀!
“这就是我们的敌人之一,这是真正的世界,残酷,血腥,没有希望…”九雅说。
大厅之内,从某个角落里,发出了一声呜咽,然后,是更多的抽泣,这些呜咽象是浪潮,一波波的感染至整个大厅。
这里坐着整个大夏百万里挑一的天骄,他们有骄傲,自信,无可抵挡的对大夏的热血。
但终究是一群孩子…
一群刚刚长大,还未褪去稚嫩羽翼的孩子。
他们中有想光荣自我,有想报效大夏,有想为了自己消亡的家族延续,有…
但那些理想,信仰,在真正的恐惧和绝望面前,终将无力承受。
这些哭泣,一些是对未来敌人的害怕,一些是…
难过。
从小,他们就听着大人们对战争的残酷,但从不知道真正的战斗。
昨夜顾申明那场案子,已经是他们见过的,最大规模,最残酷血腥的战斗了。
但跟今日看到的一比,如蝼蚁面对皓月般,不值一提…
…
但也有些少年目光坚定,眼里充斥着火焰,比如顾申明,比如关云兮,比如方归停…
也有些例外,第三排三队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稚嫩婴儿肥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大大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荧幕,没有害怕,没有动容,只是用一种探索的目光,仅仅注视。
那是羌笛。
满场的呜咽声中,九雅平静的声音响起:
“这些很残酷,抱歉给还稚嫩的你们看到这些,但大夏没有时间了,没时间等…你们长大。如今你们看到的,是除了这里,整个大夏也看不到的绝密画面。”
“这就是我们敌人,大夏至今…包括王下,仍不够了解我们的敌人,它们在哪里,是什么,目的呢?这些,仍旧一无所知。”
“每一份可靠的情报,需要靠一条条生命去收集,一个盘踞在这个世界,盘踞在大夏巨墙一线之隔,不断的,处心积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