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跪遗像,那得多吓人呐,杨明艳想想都觉得瘆人!
不得不说,何大清看得真准,贾张氏就是这么打算的,而且,在秦淮茹还没到家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棒梗、小当和槐花听到妈妈的哭声和奶奶的骂声,也从里屋跑了出来,看到妈妈被奶奶打,都吓得哇哇大哭,棒梗和小当拉着贾张氏的衣角,不停地喊着:“奶奶,别打妈妈了,别打妈妈了”。
“你们三个,都给我滚里屋去。快点儿。”此时的贾张氏语气非常严厉,面对孙子孙女也没有了慈爱之色。
棒梗不敢违抗,立刻拉着两个妹妹再次进了里屋。
屋里没有生火,冰冷刺骨,感觉比外面还要冷,贾张氏拉着秦淮茹走到屋中心。
这个时候,秦淮茹才看清楚屋内的情况,顿时脚下一软差点儿瘫倒在地,只见八仙桌的中央摆放着贾东旭的遗像,照片上的贾东旭眉清目秀,眼神明亮,穿着轧钢厂的工装。
照片上的他微笑着,看着很亲切,然而,此时的秦淮茹只觉一股冷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遗像前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里面没有香,只有一些残留的香灰。
“跪下!”
贾张氏猛地一脚踹在秦淮茹的膝盖后弯,秦淮茹“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她浑身一抽,冷汗瞬间冒出,冰冷的寒意顺着膝盖往上蔓延,冻得她浑身发抖,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妈,你别这样”秦淮茹下意识的求饶,身体和声音都抖如筛糠。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丧门星,我让你给我贾家祖宗丢脸,我让你对不起东旭的在天之灵。克死了我儿子还不够,现在还要把我们娘几个往火坑里推,你安的什么心?你给我对着东旭的遗像,磕头忏悔。”
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秦淮茹面前,声音严厉得像淬了冰,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怒火,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不得不说,这贾张氏真的是个狠人,骂得凶,也打得狠。
秦淮茹跪在地上,看着贾东旭的遗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自己也算是过过好日子的,那时,丈夫还活着,本事不大但是个实在人,对外人就像是阎埠贵一样抠,但对家人很好,他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
那时候,虽然日子也不富裕,但至少一家人团圆,心里是暖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家,他才因缺乏营养而出了事故,自从丈夫工伤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东旭对不起对不起啊”
秦淮茹跪在地上,看着贾东旭的遗像,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一边用力磕头,一边哽咽着,额头重重撞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很快就红了一片,甚至渗出血丝,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不停磕头。
“家里的定量不够,三个孩子吃不饱,我看着心疼啊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撑不住了”
她瘫软在地上,哭声断断续续、撕心裂肺,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绝望,那种被生活逼到绝境、被尊严践踏的无助,在冰冷的屋子里肆意蔓延。
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秦淮茹进屋不久,就有四道身影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贾家窗户下边,他们猫着腰屏住呼吸,耳朵支棱着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他们是刘光天、刘光福兄弟,还有阎解放、阎解旷兄弟。
这四个小子年纪相仿,正是爱凑热闹、好奇心重的时候,做事不太讲究,胆子大,人也活跃,他们躲在窗户下面,一字不落的听着屋里的打骂声和哭诉声,个个脸上都露出精彩的表情,也为四合院后续的家长里短、闲言碎语贡献了谈资。
许大茂其实也想听墙角,只是,当他准备去时,被沈明云拧住了耳朵笑骂道:“你多大年纪了,还做这样的事,不知道啥是丢人呐?”
许大茂呵呵一笑:“媳妇,这有啥丢人的,我就是好奇,不知道贾张氏怎么收拾秦淮茹。”
“哼,大茂,我可是听说了,这秦淮茹在厂里确实不安分,经常和男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我问你,你和她有没有猫腻?有没有不正当交易?”
许大茂心里紧张了一瞬,赶紧道:“媳妇,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和她有啥事,我在厂里老实着呢,在我心里,你和咱儿子可是放在第一位的。”
他其实也曾经想打秦淮茹的主意,只是还没付诸于行动,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就栽了,现在想想,许大茂都觉得有点儿庆幸。
沈明云哧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不过是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而院里的其他邻居,虽然没有像这四个小子一样趴贾家窗户,但也都趴在自家窗户前或者站在院中听着贾家的动静。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额头渗血的样子,看着她那副被生活彻底压垮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钻心的酸涩和绝望。
两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想要生活好,实在太难了,而这,也是贾张氏没有阻拦秦淮茹不安分的原因。
贾张氏缓缓地蹲下身,目光落在贾东旭的遗像上,再也忍不住,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冰冷的桌子上,砸出小小的水花。“东旭,妈对不起你妈没看好这个家,没看好秦淮茹这个贱货,让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说到这里,她胳膊一挥,巴掌重重的拍打在秦淮茹的背上,不住的发出“砰、砰”的闷响,可见力量很大。
只是拍着拍着,秦淮茹背上的声音和贾张氏的声音都慢慢小了起来,“妈知道,淮茹难,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照顾我,不容易。”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