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敢不敢尝一口?不怕翻车的话,点头就行——我这就开火。”
这会儿大伙儿心里都跟塞了团湿棉花似的,又闷又堵。
他咋突然要整这道老祖宗传下来的菜?
刚才是真这么想的?还是纯粹拿大伙儿寻开心?
“你是不是觉得,做这道老手艺菜,就跟煮碗挂面一样轻松?”
他咧嘴一笑:“真不是那回事儿。
我压根没觉得它简单,也没打算显摆手艺——我就乐意干这个,就这么简单。”
一听这话,底下人差点笑出声,可转念一想:嘿,这人好像真不是在闹着玩。
“所以不管咋说,你是铁了心要把这道传统菜端出来,让大伙儿瞧瞧你到底有几把刷子?”
“还用问?我说的句句是实话,脸都没红一下,骗人干啥?”
大家听完,全不吭声了,就那么站着,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聊得还有啥劲儿?
“行,那我得正儿八经跟你掏心窝子说一句——朱哥,你得做好准备。
你手艺是不错,可身上卡着一个大硬伤。
不把这个疙瘩解开,你这辈子甭想碰‘顶级大厨’这四个字的边儿。”
这话刚落地,庞日峰眼珠子一亮,整个人都绷紧了,急切地问:“啥叫真正的顶级大厨?你咋定义?我又得干点啥?”
对方没接茬,只皱着眉,心里早烦透了:扯这些有啥用?纯属耽误工夫!
别人心里咋想的?庞日峰现在根本不在乎。
“我以前啥样,现在还啥样,没变,也不打算变。”
“今天我讲这些,不是吓唬谁,是帮大伙儿拎清事儿。”
“谁要是还磨叽、装傻、打岔——不好意思,我翻脸可不认人,往后你们连站在我后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一落,空气像被抽空了一半,所有人胸口发沉,喉咙发紧。
“喂,你这不就是明摆着威胁吗?”
庞日峰脑袋里嗡嗡响,懒得搭理了,更不想听废话。
“我刚才不是说了?眼前这事,谁也猜不准。”
他站在那儿,没动,就慢悠悠伸了个懒腰,肩膀一松,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却没散。
“现在我得问问你们——接下来打算咋办?还有件事儿,估计你们一直没往心里去。”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就等那句“没往心里去”的后半截。
“你们压根没看清自己错在哪儿,对不对?总觉得自己没错,是不是?”
这话一出,全场哑火。
大家低头琢磨——还真被他说中了。
那下一步……到底往哪迈?
“我懒得掰开揉碎再讲。
你们要是想明白了,最好。”
“说不定你们心里还嘀咕:这家伙吹牛吧?”
“我再说一遍——我没瞎说。”
“人嘛,总会栽跟头。
别的事我不关心,现在也不上心。”
“接下来我做的事,可能让你们腿软手抖,觉得天都要塌了——但塌完,日子还得过。”
“兄弟们,还想跟从前一样糊弄过去?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挺好!要是你们还不醒神,麻烦可就大了。
我心里就一条道:我的店,要开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大伙儿听着,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苦的、愣的,全搅一块儿了。
“开遍全球?你来真的?”
“来真的。”
他答得干脆利落,连顿都不打,好像谈的不是开店,是顺手关个灯。
“你要真是认真的,那你随便折腾。
不过,我还有一句话,必须塞进你耳朵里。”
这话一出口,众人脊背一凉,莫名有点发毛:他到底想干啥?
“你脚下的下一条路,十有八九通向绝境。
我没哄你,也没开玩笑——你自个儿掂量。”
听完,屋里安静得厉害。
有人悄悄吸了口气,忽然觉得:他说的,恐怕是真的。
“成,我明白了。”
他眯着眼笑:“不过……”
“我这儿还憋着一个大问题,你帮我想想咋办。”
“啥问题?说。”
“要是最后我输了……咋收场?”
刚才那一幕,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还没落,所有人已经明白——
眼前这事儿,远比想象中邪门得多。
“全是我犯的错,我认!以后保证夹着尾巴做人,大伙儿能不能拉我一把?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庞日峰斜眼一瞅——好家伙,几个人还在那儿低头忙活,画得挺起劲儿。
他心里直犯嘀咕:我凭啥要给你们台阶下?这不纯属扯淡嘛!
“要是我接下来不陪你们在这儿耗时间了,你们估计更来气。”
“在座的各位,麻烦都清醒一点,别活在梦里了。”
他一声不吭地站着,心里堵得慌。
“我不是早跟大伙儿摊过牌?我的本事,真不是吹的,稳稳压你们一头。”
“可你们呢?嘴上不说,心里头全是问号,连我切个葱花都怀疑我是不是在偷工减料——现在,还信不过吗?”
大家脸上都挂不住,心里直犯嘀咕:刚才那一手,确实没料到啊。
所有人盯着庞日峰,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被,沉甸甸的,半句话都不想多讲。
“我认了,你厨艺比我强,本事比我硬,咱们真比起来,十有八九得栽你手里。
但有件事,我还得当面问你一句。”
“你问,能办的,我绝不含糊。”
“你自己掂量过没?这么干下去,风险有多大?以后的路是往哪走,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