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饶了我们?”
他静静看着他们,嘴角一扯,笑得人骨头都冷:
“想让我饶?”
“拜托。”
“你们是不是忘了——”
“刚才,是谁在哭着喊着求我别动手?”
“现在倒装起可怜来了?”
“真是……笑死我了。”
“接下来我干的事,肯定让你们半夜睡不着觉!”
他听完这话,喉咙像卡了块石头,一个字都懒得接。
行啊,这帮人心里真被戳中了——连喘气都轻了三分。
“行。”
他冷笑一声,字儿像冰碴子一样往外蹦:“话是你自个儿说的,别事后装无辜。”
“既然你把话说死到这份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不过……”
“不过啥?”
庞日峰盯着他那副扭捏劲儿,眼皮子都快翻上天了。
“不过你回头肯定得后悔,悔得想撞墙。”
他话音刚落,那人直接仰头大笑,笑得前俯后仰,跟听见啥天大笑话似的。
“你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抽你嘴巴子?”
“什么叫废话?”
他冷冷反问:“我哪句不是实话?”
“凭什么我们就要陪你演戏?”
“别觉得你炒的菜是菜,别人炒的就是泔水!”
庞日峰这会儿彻底明白了——今儿个,他不打算讲道理了。
“兄弟们。”
他长叹一口气,嗓音低得像风吹过枯枝:“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怕是要让大伙儿心慌一整晚。”
“让咱们全心慌?”
“对。”
他点头,语气干脆得像刀砍木头,没人敢接话,全场死寂。
“那……你下一步到底想干嘛?”
“你们真想知道?”
众人心里直打鼓:这小子突然整这出,图啥?
可谁又不想知道呢?
“你别装神秘了,赶紧说!别磨叽!”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发紧:“你们……得先扛得住,不然真得当场腿软。”
“放屁!我们都准备好了!”
他盯了他们三秒,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我接下来干的事,能直接把你们的三观拍碎。”
“我非得让你们,看清自己的模样。”
大伙儿听罢,没人吭声了,脸色发青,眼神里全是怕。
“小子!”
他压着嗓子吼:“你刚才以为我在逗你玩是吧?”
“难道不是?”
“我认真到能吐血,你当是逗你取乐?”
“闭嘴。”
他一字一顿:“我不是在开玩笑,每个字都带着血印子。”
“别在这儿浪费彼此时间了,没用。”
“你说得对。”
他斩钉截铁:“世上很多事,本来就没意义,那又咋样?”
“你能保证你干的每件事,都有意义?”
“不能。”
他笑着摇头,那笑里没一点温度。
对方说的话,其实句句戳心窝子。
谁又能打包票,自己这一生,真不是白活?
“你答不上来了吧?”
他声音像冻透的铁:“大多数人,活了一辈子,就是个影子。
风一吹,就散了。”
“最后连个响儿都听不着。”
“是不是觉得,太绝望了?”
他面无表情:“我得提醒你一句。”
“这个世界上,比你想象的绝望,多了整整一万倍。”
“有些事,你穷尽一生,都掰不开。”
“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沉默了,喉结滚了两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小兄弟。”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人得认命,更得认清自己。”
“可惜啊,你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数不清。”
“你只敢仰着脖子,看天上那点光,不敢低头看看脚下的泥。”
庞日峰没接话,还是那副老样子,平静得像口枯井。
说多了,没用。
没人能替别人走那条路。
大家也都想明白了——有些路,注定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
“小兄弟。”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国外那群顶流厨师,现在跪着求你收徒。”
“要是我,立马点头,磕头都行。
你呢?”
“收徒?”
庞日峰笑出声,摇头摇头,笑得眼睛都眯了:“做梦呢?别想了。”
那人一愣,像被雷劈了:“你说啥?不答应?!”
“我说了——绝不。”
他胸口一闷,怒气上头:“你倒说说,凭啥?”
“没为啥。”
庞日峰直视着他:“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解释一百遍,你听不懂。”
“你现在就去转告他们一句——滚。”
“……知道了。”
那人僵着脖子点头,眼底全是不甘,却没别的法子。
……
门外,一众厨师挤成一团,脖子伸得像伸长的鸭子,眼珠子都快贴门缝上了。
他一开门,直接甩出一句:
“抱歉,你们的请求,我拒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石化。
谁也没料到——这小子,真敢不接!
“您……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嘴角轻扬,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说的话,你们心里早该有数了。”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事,别以为能糊弄过去。”
“要是心里没点数,真干起来,你们谁都扛不住——我不是吓唬人,是真心劝你们醒醒。”
没人说话,一个个低着头,像被抽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