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儿也走了过来。
只听许老四道:“……应该是飞花宗的!左近就一个飞花宗能搞这么多花瓣!”
沈不飞又问道:“他为什么杀你?”
许老四:“这句话不是问过了么?我不知道啊!”
“哦。是我问错了。”沈不飞淡淡道,“我是问,他们为什么杀你们?”
许老四一怔。
“这……谁们杀谁们?”
沈不飞也不急。
“飞花宗的人为何杀狼集的人?”
只是这句话刚刚问完,天上便见一个御剑修士,疾驰而来。
于高天之上,一眼看见倒地的飞花宗修士。
不置一词,屈指一勾,便对着妍儿众人无差别出手!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长空!一道凌厉的剑光自高天之上,如流星般直坠而下,目标赫然是妍儿众人!
妍儿故技重施,指尖银光再起,太乙玄罡符瞬间成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罡气光壁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妍儿闷哼一声,连退两步,气血翻涌,脸色微白。能一剑碎了太乙玄罡,此人修为绝不在她之下,朗声道:“我乃上清派弟子玄机,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姜冯氏被那巨响震得耳膜生疼,此刻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妍儿:“上清派?上清派!妍儿你……”
她的话被天上那修士暴怒的咆哮打断:
“上清派?!好!好得很!原来狗肆无法无天,天机阁避之不及,竟是你们上清派在背后撑腰!今日我飞花宗便是尽殁于此,也要拉你们所有人陪葬!”
随后,那人起指一扬,一支冰雪梅花冲天而起!
顷刻间,破空之声大作,又有八道剑光如流星赶月般疾驰而至,齐声高喝:“阮丰师兄!”
“下方之人,杀无赦!”
霎时间天上无数剑光泼洒下来!
九名蜕尘齐齐出手,妍儿不及多想,也无暇他顾,猛地咬破舌尖,往天上甩出一张太乙金光遁形符,随后一把扯起姜冯氏,化作一道金光,遁入山林。
而沈不飞则一转身,伸出双手按在二郎三郎背心,推着二人,一起撞向琼英尘鉴外!
三人反向出现在山坡之上,险之又险避过天上的剑光,一手一个也扯着两个大汉也没入旁边林中。
剑光落尽,泥泞的山路被炸得一片狼藉,烟尘消散。
原地只留下那辆破碎的马车和一匹倒在血泊中哀鸣的马匹。
竟无一人尸体。
高天之上,阮丰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更盛:“果然都是滑不留手的恶狗!追!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
那名唤做阮丰的修士修为就不在自己之下,何况又来八名蜕尘。
她根本应付不来。
能千钧一发之际带着姜冯氏脱离险境已是倾尽所能——这还是自太古林后,她师父给她的保命符箓——
太乙金光遁形符。
一共八张。
倒不是她师父小气。而是她师父境界太高,手中法宝她都用不了。
能用的法宝,经过太古林一事后,她师父不信能保住她的小命。所以就给了她八张符箓。
无需灵力,全凭精血驱动。
其实还是用灵力最好……
这一口精血下去,妍儿头昏眼花,感觉自己的境界都开始动摇了。
说不好是不是因为她平日里偷懒,修炼性命不积极导致的。
这一口精血差点伤及根本。
要是这世上谁人能修炼性命到极致,金光灿灿,和大灯泡似的,那估计精血就比灵力好——伤不了根基,根本伤不了根基。
好在,太乙金光遁形符拿钱办事。
妍儿这一口精血下去,便得了羽化遁法在林中四下游转,取了一处吉地,无灾无险,保得片刻安宁。
金光散尽。
妍儿脸色惨白。
而姜冯氏也是七荤八素,好一会儿俩人才算是回过神。
妍儿看了看天上。
若是没有方才为首那人在场,其余蜕尘修士,她一人至少能应付三个,游刃有余。
但她看眼下这架势,再结合那个许老四的说法,这飞花宗怕是在这里做屠门灭户的事。
凭她一人之力,断然没办法在这里保全的。
而且,先手杀了那名筑基弟子,留了因果,恐怕也没办法脱身……
得想个办法往外传信。
姜冯氏直勾勾的看着妍儿神情复杂,好半晌才问道:“你是……姜凝派来保护我的么?”
妍儿不假思索点了点头。
就算是吧。
反正仙尊也是看在姜凝的面上。
都一样。
姜冯氏霎时间泪流满面,在那“呜呜呜”的哭。
妍儿蹙了蹙眉头。
之后的事不太好处理了……
她能瞧得出仙尊对这妇人并不待见,又凭这数月以来朝夕相处,听了只言片语,她已经能在脑海里构建姜冯氏与姜凝之间发生了什么。
所以,仙尊的态度她也能明白——不死就行。其余全部要她干预。
原本妍儿觉得还能瞒个三两年。
毕竟凭她蜕尘八重的境界,对付一般修士,根本不必大张旗鼓。没想到这一出手就撞上宗门屠户的事来。
若是以后姜冯氏趁机作难,对她颐指气使……
算了。
这都是后话。
先想想怎么能保命。
最好还是要想办法传信出去。
天上绝对不能走。因为天上全是飞花宗。
比如现在,就有一名蜕尘修士追踪而来。
他目光锐利,一眼看见妍儿,大喝一声:“她在……”
雷光一晃。
倏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