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宏文和周明,昨夜就被元淳师兄派人接到武馆里治伤去了。
师傅说了,他们虽只是善堂杂役,但这次受伤,是因为替善堂做事、武馆不会不管。”
林枫恍然:“原来已经接去武馆了,这我倒不知。”
“他们为善堂出头被打残,师傅自然不会坐视。”
孙大勇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温度,随即又冷哼道,“如今黄家武馆已倒,黄守业成了废人,这笔帐,师傅肯定会替他们讨个交代。”
所谓的“交代”,自然是指黑虎武馆绝不会轻易放过已无靠山的黄守业,必会有所行动,为门下弟子出头。
“原来如此,那我这就去武馆。
孙师兄,告辞了。”林枫拱手告辞;
“恩。”
孙大勇应了一声,看着林枫转身离去的背影,总算松口气,也算完成了师傅交代的任务。
不过眼神却闪铄着复杂。
林枫虽然只是待了半个多月,但为人还算低调,只是不练武而已。
林枫走出大厅时,能明显感觉到院子里其他几名杂役弟子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如同实质,交织着浓烈的羡慕、不甘、嫉妒与难以理解的疑惑。
他们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是林枫。
自从林枫进入善堂之后,整天看起来吊儿郎当,没见他正儿八经练过武。
干活的劲头也就那样,凭什么是他?
凭什么他就能打破三个月杂役的规矩,被元淳大师兄亲自来请,直接进入无数人向往的黑虎武馆?
有人按捺不住,在林枫走后凑到孙大勇身边,小心翼翼又带着怨气地问:“孙师兄,为什么是林枫?我们哪点不如他?”
孙大勇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问话的人一眼,只吐出一个字:“滚。”
看着众人不服又不敢言的神色,他懒得解释,他自己都一肚子疑问。
面无表情再次冷呵道:
“想留在善堂,就闭上嘴,遵守善堂的规矩,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想留下,现在就给我滚蛋。”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的质疑与劳骚。
众人虽满腹怨言,面面相觑,终究再无人敢吭声。
离开善堂,走在前往城东黑虎武馆的路上,林枫的思绪并未停歇。
姜虎突然让他提前结束杂役期,直接进入武馆,究竟意欲何为?
是因为元淳看出自己实力不俗,上报之后,姜虎觉得让一个高手继续在善堂收尸实属浪费,故而特招?
“多半是这个原因了。”
一个明显有底子的人,放在善堂确实扎眼。
不多时,黑虎武馆那气派的石虎已映入眼帘。
与往日略不同的是,这次门口特意站着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的年轻弟子,目光锐利,站得笔直。
见到林枫走近,那弟子立刻迎上两步,抱拳躬身,态度躬敬:
“林枫师兄!
师傅已在堂内等侯多时,请随我来。”
说完,侧身引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兄?
林枫脚步微顿,心中哑然。
自己这善堂杂役的身份还未正式转换,黑虎武馆的守门弟子竟已如此称呼,看来姜虎早有交代,且规格不低。
他不动声色,点点头:“有劳。”
便跟随这名弟子,穿过练武场。
场中仍有不少弟子在晨练,呼喝声、拳脚破风声不绝于耳。
见到这陌生面孔被守门弟子躬敬引入,不少人都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对于林枫很多人都很陌生,难道是那家公子哥?
引至正堂门前,那弟子再次躬身:“师傅,林枫师兄到了。”
“进来吧。”姜虎沉稳的声音从堂内传出。
林枫迈步而入。
堂内景象,与他第一次来时颇为相似。
馆主姜虎依旧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身姿挺拔,面容沉肃,不怒自威。
他的身旁,一左一右立着两人。
左侧是身形魁悟、面容刚毅的大师兄元淳,此刻正目光炯炯地审视着林枫,眼神深处藏着警剔与探究。
右侧则是一位身着鹅黄色劲装、身段妖娆的少女,正是姜虎的女儿姜柔。
她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林枫身上转了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打量。
“弟子林枫,见过师傅、元淳师兄、姜柔师姐。”林枫依照礼数,抱拳行礼,举止不卑不亢。
自林枫踏入院中那一刻起,姜虎的目光便如同最精准的尺子,将他从头到脚丈量了数遍。
此刻近距离观察,姜虎心中愈发肯定元淳之前的判断。
眼前这林枫脚步落地无声却稳如磐石,呼吸绵长细微,更重要的是,那双眼睛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如同鞘中寒刃,锋芒毕露。
不经意间泄露的丝丝气息,带着一股经过血腥淬炼后才有的杀气。
只是林枫难以完全掩藏这种杀气。
这与半个多月前,那个虽气质独特但难掩生涩的短发少年,简直判若云泥。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难道…昨夜黄家武馆的惊天变故,与这小子有关,可不可能啊?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姜虎心中倏然划过,让他看向林枫的眼神更添几分深邃与审慎。
相较于父亲和师兄的凝重,姜柔的心思则简单许多。
她当初第一次在善堂见到林枫时,便觉得林枫与周围人格格不入,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清香,说不来什么味,但闻着很提神。
如今听说他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少女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美眸流转,试图从林枫身上找出些与众不同的端倪。
堂内气氛略显沉凝。
最终还是姜虎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他看着林枫,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