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垫上。苏合拎起一个酒囊,塞到他手里,喷着酒气,用生硬且充满命令口吻的汉语单词吼道:“喝!”
周围几个喝高了的勇士也跟着起哄,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敬畏,只剩下酒精催化的放肆和一种……看待异类、甚至看待“战利品”般的打量。
周大树握着冰冷的酒囊,看着囊口溢出的浑浊酒液,再环视四周——尔敦首领的漠视,阿如汗的平静,其木格的不知所踪,苏合的蛮横,还有其他勇士或明或暗的戏谑目光。
篝火很旺,烤得他脸颊发烫。
但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们真的尊敬他这个“神使”吗?还是汉族,蛮族之间对尊敬这个词的理解不一样呢?
这看似热闹温暖的篝火之夜,忽然让他觉得无比孤独,且危机四伏。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酸涩的马奶酒,任由那劣质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试图浇灭心底翻涌的疑虑、失望和一丝隐隐升起的愤怒。
今夜,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