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树盯着那在车头底下挣扎哀嚎、却似乎仍未断绝生机的怪物,眉头紧锁。钢珠显然在对它造成伤害,但那怪物却是一直在自我修复,怪不得天源寺想通过研究它来了解长生不老的秘密。
但周大树想的是以绝后患。
“宝音!”周大树通过阿朵拉进行翻译,“带几个人,拿着长矛,凑近些,去捅它的头,捅掉它的手,小心别被它突然暴起伤到。”
“是!”宝音应声,点了四名胆大心细的亲卫,各自从战马上取来长矛——这些是周大树从系统兑换的钢制长矛,矛头经过特殊处理,带有破甲棱。
五人小心翼翼靠近那还在吼叫的怪物,受伤的身体正在气化,那气化的热浪扑温度还挺高。宝音低喝一声,率先将全身力气贯于手臂,锋利的破甲矛尖狠狠刺向一块看起来相对完好的角质板!
“铛!”
一声闷响,如同刺中了坚韧的老牛皮叠加着硬木!矛尖只是勉强刺入寸许,便难以深入。宝音手臂被震得发麻。旁边一名亲卫也奋力刺向另一处,结果相似。
“神使!这东西皮太硬了!像穿了多层铁甲!”宝音回头喊道。
然而,就在被刺入的伤口处,暗红近黑的粘稠血液缓缓渗了出来。但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些渗出的血液并未流淌滴落,而是迅速化为一缕缕苍白色的、略带腥气的气雾,升腾挥发,消散在空气中。而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那仅仅寸许深的伤口边缘,肉眼可见地开始缓慢蠕动、收拢,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是在自行愈合!
“果然……”周大树想着,“寻常刀矛难伤,受伤后能够自我愈合……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的生理机制?”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骚动。赛音大队的人拦住了试图靠近的一队天源寺僧众。原来,丹珠嘉措法王在远处目睹了火攻和试探,心中惊涛骇浪之余,也按捺不住,想亲自靠近些查看这纠缠了寺庙两百年、如今却濒临毁灭的“秘密”。
周大树得知后,略一沉吟,挥手道:“让他一个人过来。拦住其他人!”
很快,法王独自一人,步履蹒跚地走近。他华丽的法袍沾满尘土烟灰,脸上混杂着悲怆、震惊、以及一种信仰受到剧烈冲击后的茫然。他看着被压在钢铁巨兽下不停在气化、穿刺却仍未死透的怪物,又看向那个穿着古怪甲胄、神情冷峻的周大树,嘴唇哆嗦了几下。
周大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法王,你来了。看看,这就是你们天源寺藏在地牢深处两百年的‘秘密’?啧啧,如果这就是你们苍穹金刚持信仰背后隐藏的‘真实’,那你们所拜的,到底是一尊真正的苍穹,还是一个……失控的怪物?”他的话语如同尖刀,直刺法王心中最隐秘的恐惧和困惑。
法王身体晃了晃,脸色灰败。他见识了周大树那无可匹敌的“铁神驹”,见识了太虚宫军队那匪夷所思的火器,更亲眼看到这被视为禁忌与隐秘的“古老法王化身”,在对方手中如同待宰羔羊般被蹂躏。他曾经视若珍宝、试图探寻的“长生之谜”,此刻以如此丑陋、暴戾、非人的形态呈现在眼前,让他长久以来的世界观近乎崩塌。
他单手立掌于胸前,声音干涩而沙哑,充满了苦涩与后怕:“苍穹金刚……周先生,神使……小师……小师愚钝。昔日只见其‘不朽’之表,妄图窥探长生之秘,却不知其内里早已被魔性侵蚀,异化成此等修罗恶相。若非神使今日以雷霆手段降服,假以时日,此獠若挣脱樊笼,必成草原浩劫……我天源寺,险些酿成大祸,成为千古罪人。”
顿了顿,法王似乎还想做最后一丝挣扎,或者说,是出于一种对“寺产”和“秘密”本能的维护,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神使……此物虽已入魔,然终究曾是我寺法王所化,亦是我寺镇压看守之物。可否……待其虚弱,再由我寺以秘法重新禁锢于地牢,永世……”
周大树几乎要笑出声来,他指了指那仍在不停抽搐、被长矛捅刺却不断愈合的怪物,又指了指自己庞大的战车:“法王,你觉得,没有我这‘铁神驹’压着,没有这些火器招呼着,你们那几条铁链,现在还锁得住它?你大可以试试,现在就去把它拖回地牢。”
法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怪物即便身处绝境,偶尔挣扎时爆发出的力量仍让钢铁战车微微晃动,其体表被刺破又汽化愈合的诡异景象更是超出了他的理解。他颓然摇头,不再言语,知道周大树说的是残酷的事实。天源寺,早已失去了控制这怪物的能力。
周大树不再理会法王,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怪物身上。既然发现了它能“汽化愈合”的特性,那就要看看这种能力的极限在哪里。
“继续捅!”周大树继续通过阿朵拉下令,“不要停!所有能用上的人,换着来!专挑不同部位,关节、疑似脖颈、躯干连接处!我要看看,它有多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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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更多手持钢矛的神仆军士兵轮番上前。一开始,许多人面对这狰狞可怖、仿佛来自地狱的怪物还心怀恐惧,手都有些抖。但看到同伴刺出的伤口不断重复着“流血-汽化-缓慢愈合”的过程,而且被分割下来的细小肉块或角质碎片,一旦脱离主体,也会迅速汽化消失,并未留下想象中的血腥狼藉场面,大家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矛影纷飞,不断落在怪物身上。手臂被刺穿,伤口汽化愈合;侧腹被扎入,同样汽化愈合;甚至有人朝着那扭曲头颅与躯干的连接处猛刺!
“噗!” 锋利的破甲矛这次刺入较深,几乎穿透了脖颈一侧。怪物发出凄厉的嘶鸣,挣扎加剧。矛拔出的瞬间,大股黑红液体喷涌,旋即化为更浓密的苍白色气雾。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汽化,但愈合速度似乎比别处慢了一丝。
周大树紧紧盯着。头颅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