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
福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负责接待的核心人物。
可随即,他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心里清楚,职务到了张帆这个份上,他多余的一个字都不会提点。
可若是这样,那么自家三爷的身份,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在场的人知道这个称呼的,除了自己人之外,也就只有一个赵二彪了。
可赵二彪一直都没有离开他们,想要传话都做不到。
这看上去是个不着痕迹的称呼,实际上是眼前这个女娃在给他们递话呢。
那就是,千万别把她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角色来糊弄。
“活水?”
听着芍药的话,符小龙饶有兴趣的看了过来。
其他的暂且不说,单说她这相貌,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本就擅长隐忍的符小龙,耐心就更足了。
芍药没有说话,笑了笑之后,先一步上了台阶进了茶室。
福伯快步上前,来到符小龙的背后。
“三爷,所谓活水,就是太岁养成的山泉水,这东西不但精贵,而且娇气的很。”
“只是太岁的品质各有不同,一般养出来的活水,也就口感稍微能顺一些罢了。”
福伯轻声地开口解释道。
在赵二彪和其他人听来,这可能就是家里老人对后辈的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科普。
至于其中的门道,在场的也就只有符小龙和张帆听了出来。
福伯真正的意思是,眼前这个女娃不简单,但也没必要太过上心。
很明显,这件事在福伯看来,肯定还有隐藏在背后的人。
符小龙点了点头,随即抬腿跟着进了堂屋。
福伯紧随其后,剩下的人包括张帆在内,都留在了外面。
茶室内,饶是见过世面的符小龙,都被眼前的布置不大不小的惊了一下。
这些陈设看似平平无奇,可每一个都能说出一个来处。
这些全都汇聚在一起,那就相当不容易了。
不过,今天让他吃惊的事情够多了,这些反倒是不算什么了。
“请坐。”
芍药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伸手拿过桌上起雾的小壶。
“入品猴魁……”
看着盖碗里墨绿色的茶叶,符小龙微微一笑道:“你今天给我的惊讶,可是连绵不绝啊。”
这东西对于他这种门头出来的人来说,不算珍贵。
可别说在陇县,就是放眼整个金城能攀到他们符家这个门槛儿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芍药笑了笑,将起雾的活水沁入茶碗当中,活水落下,云雾升起。
随着活水的注入,修长的猴魁逐渐落入碗中。
不多时,芍药熟练的拿起分盏,将茶汤分出两份,一份推给了一进门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她的符小龙。
而另一杯,则放在了茶台边上,芍药抬手对着一旁与麻秋菊对面而立的福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福伯微微皱眉,转头看向符小龙。
他跟着符家两代人,见过的场面不计其数。
芍药这一举动,看似是照顾他这个老人,实际上是表示看不上符小龙。
怕他喝不出味道,这才给了自己这个老人家一杯。
于无声处起惊雷。
说的就是眼前这一方小小的茶室。
符小龙自然明白芍药的意思,笑了笑之后对着福伯点了点头。
对于女人,尤其是眼前这种气质迥异的漂亮女人,符老三一向很是大度。
“茶香留齿,味正汤润。”
“好水。”
“好茶……”
喝着同样的茶,福伯和符小龙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茶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是根本够不着的好东西,尤其是在这个大部分人连土茶都省着喝的时候。
可对于符家来说,实在是算不上好。
而福伯则一语道破天机。
“这养水的太岁,是入了品的好东西,确实难得。”
福伯放下茶盏,笑着看向芍药。
芍药闻言,先是收了茶盏,随后抬头看向福伯,淡笑着回道:“听阿爷说过,这好像叫什么‘玉肉琉璃’……”
一直表现得风轻云淡的福伯,在听到芍药这句话的时候,脚下一颠,整个人都晃了晃。
“当真?”
很不合时宜的,福伯直接开口质疑。
就这一句话,让从进门到现在都保持着风度的符小龙,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自然清楚,从进门到现在,整这么多幺蛾子的原因,不是为了炫富,而是两方人都在秀肌肉罢了。
有钱人的炫富,或许不仅仅为了满足虚荣心,有时候,炫富也是一种博弈。
可符家家大业大,什么样豪奢的东西没有见过?
所以从进门到现在,符小龙虽然惊讶,但也不至于被吓到。
可刚刚福伯的失态,却真的将他吓到了。
福伯跟着符家两代人,什么样的场合没经历过,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
可当对面这个丫头说出那什么琉璃的时候,很明显芍药这方已经稳稳地占了上风。
芍药没有回答,只是眉眼带着得意之色的点了点头。
拿出这么多好东西,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现在看来,山子哥出的这些个主意,还真不错。
“符先生,梁某来迟了,恕罪恕罪……”
正当福伯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紧接着,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国字脸的男人直接闯了进来。
“梁书记,您好。”
跋扈如符小龙,在见到进门的这个男人的时候,也不得不起身问好。
按理说,一个国资厂的书记,再大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