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帆是如何把控这个时间点的……
没看到后缀菜上来之后,正席坐的那三位压根就没有再碰酒杯嘛。
这点事都看不出来,还想在这个圈子混?!
随着张帆起身,那些原本已经陪高了的领导们,也都纷纷起身告辞。
从头到尾,正位上的三人都没有起身。
不多一会,餐堂里除了梁弘树符小龙和芍药之外,就剩下了进门的福伯和麻秋菊。
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来到屏风后面的休息区。
梁弘树下意识地掏出一盒特供,刚抽出一根,就转头看到了侧边坐着的芍药。
“梁书记,请自便。”
芍药心思通透,当梁弘树看过来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符先生?”
梁弘树点了点头,随即将烟递给了另一边的符小龙。
“梁叔,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符小龙苦笑着摆了摆手。
这时候,他称呼梁弘树的称谓都发生了改变。
“这次的事,是我们上崖矿业牵的头,但这其中的利益分配,却是上面已经定了的。”
“所以……”
点燃烟之后,深吸一口的梁弘树直接开门见山,转头看向芍药说道:“陈老板半路杀出来横插一脚,不但符家难受,我身后的老板更加难受。”
“梁书记,我无意……”
“陈老板,我虚大了你两轮还有余,到了这个时候,你和老三一样,称呼梁叔就行。”
“而我也就倚老卖老一回,称呼你‘芍药’可好?”
不等芍药开口,梁弘树就打断了她的话,笑容温和的问道。
“芍药?”
符小龙听到这个名字,眼睛再次一亮。
这一次的陇县之行,倒是给他的惊喜不少。
不但发现了上品的守山犬,而且还看到了品相极好的猎鹰,再加上这个气质相貌都出人意料的女子。
不但人长得好,连带名字都让人听着舒服。
芍药点了点头,随即再次说道:“我无心虎口夺食的,包括围山包林,也就是想要趁着改开,给自己赚点嫁妆而已。”
芍药的话一出来,对面坐的两个大老爷们都是一愣。
你搁这糊弄鬼呢?
早不包晚不包,偏偏在华松林都被清理出来的时候,你三下五除二将整个野荞坡都围了进去。
你是没想虎口夺食,你是直接把大佬们刚刚做好的蛋糕给一锅端了。
“既然这样,芍药你看能不能看在叔的薄面上,让村里迁坟的事先停了。”
梁弘树也不装了,直截了当的扔出了问题的关键。
就像老姜头算计的一样,其他的倒是都好说,就这个东西你没法整啊。
要是按照正常程序走,前期投入预算超出的部分,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因为坟头这个东西,法律里也没给定价啊!
可要是玩邪的……
那更加扯淡。
这个年月过来的人,别说梁弘树了,就算符小龙都明白,那绝对会捅了马蜂窝。
所以,老姜头脑子一转就是一个主意,就将这些眼高于顶的大佬拉上了牌桌。
“梁叔,您的面子我不敢不给,可是……”
芍药一脸难为的看着梁弘树,苦笑着说道:“这种事情你也清楚,我给您面子,可村里人未必会给我面子啊!”
说的情真意切,可谁都知道这就是这个丫头的托词。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一手捣鼓出来的。
“芍药,你听叔说……”
“梁叔。”
梁弘树还想要争取一下,却被符小龙抬手打断。
“说说你的条件。”
符小龙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是扯淡了。
明摆着的,人家忙活了这么一溜十三转,为的就是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芍药越是精明,符小龙心里就越是喜欢。
这媳妇要是能娶回家,别说把持家业了,开疆拓土都没问题啊!
对于现在的符小龙来说,不管谈判的结果是什么,他这一趟是赚翻了。
“很简单,我将边林转包给你们,事情就都解决了,而我也能抽身而退。”
“一举两得。”
芍药也不磨叽,在符小龙话音落下的时候,直接开口道。
符小龙一愣。
即便他已经足够高估眼前这个女人了,但还是被她的雷厉风行给惊到了。
梁弘树和符小龙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再开口。
他们的目标是野荞坡下的矿脉,和周围的边林根本就不搭边。
这要是答应了陈芍药的提议,前期投入等于是豆腐搅合成了肉价钱。
根本划不来。
可现在汉水的村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还在源源不断的将坟头往开采矿脉的必经之路上挪。
于情于理来说,陈芍药的办法是现在最靠谱的。
毕竟要是一家一家的去谈,甚至是拉动支书等村干部去谈,时间线都会拉长。
李越山没有时间耗,他们也差不多。
矿产可是写进宪法里的国有资产,他们能批复下来的,也仅仅是开采权而已。
不过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很多,尤其是和本地矿企进行深度合作之后,里面的利润就没人能说得清了。
李越山刚刚进来送菜的时候,就瞄了一眼坐在正位上的梁弘树。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这个家伙,就是陇县资产超过十位数的其中之一!
他的钱怎么来的,大家自己去猜。
而要是按照芍药说的,能从她手里拿到承包合同,那么就能走正规程序。
白白将人轰走不太可能,但最起码现有的坟头就可以有一个相对合理的赔偿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