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贱呗……”
潘主任苦笑着,给李越山说了一些他知道的内幕。
就像潘主任说得一样,这一次横扫全省的严打,还真就是因为一个小痞子手贱引发的。
南边的仗打的秋风扫落叶一般,实际上其中的损失和牺牲一点都不小。
各个军区都调了不少出类拔萃的军人赶赴前线,富贵就是这么被调走的。
战争接近尾声,一些伤重的和有残疾的军人,都被调了回来。
这其中,金城军区就有不少。
其中有一个英雄战士,因为扒拉敌人的暗堡,右臂连带着肩膀都被炸平了。
可这年月的军人,那是真的凶猛,靠着顽强的意志,不但完成了任务,而且还侥幸活了下来。
上面给了他个人二等功,将他调回了金城,等南边彻底结束之后,就会安排转业。
一切都有条不紊,虽然英雄没有了臂膀,但是见到的人无不肃然起敬。
可半个月之前,这位战士上街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碰上了一个小痞子。
那小痞子既没有调戏妇女,也没有出手挑衅。
两人之间原本没有任何瓜葛。
可那个小痞子骑着自行车,原本已经错身过去了,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扭头折返了回来。
快速从战士身边掠过,同时一伸手,将战士的军帽扒拉到手上,一溜烟的就跑了。
对于军人,尤其是战场上下来的军人而言,军帽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东西要是丢了,上级会不会批评不知道,他自己这一关就先过不去。
战士奋力直追,但一来身体有旧伤没好彻底,二来那狗日的骑着车,速度不慢。
就这么的,一个吊儿郎当的狗东西在前面拎着军帽跑,后面独臂的战士穷追不舍。
周围的人倒不是冷血,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追了几百米之后,那痞子当着战士的面,将手里的军帽扔进了过城河道里。
战士没有半分犹豫,纵身跳下刺骨的河水里。
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过来救援已经没了知觉的战士。
最后,战士是救上来了,但是伤势未愈的他又被冰冷刺骨的河水一激,整个人当场昏迷不醒。
“部队上大佬震怒,下令严查,后来又和地方交涉,上面撤了治保系统好几个大佬。”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全省从上到下,顺势开展了对违法犯罪的严打……”
……
“……”
李越山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那,那个抢战士帽子的混混呢?”
鬼使神差的,李越山问出了一句自己都感觉多余的废话。
“那还能有好,当天下午就被抓了,军区对接地方治保的会议都没开完,就毙了。”
潘龙提起那个手贱的混混,都气得直咬牙。
“那行,我这里就预祝潘主任马到成功了。”
又聊了几句之后,李越山便挂断了电话。
出了门,和月娘打了声招呼,晃荡着回了家。
从潘主任的话看来,也就是个意外而已。
只是,他脑海中一直想着富贵,也不知道这个傻子现在怎么样了。
晚上,老太爷亲自带着大爷来了一趟北尧,只是没有去看赵红星和赵红朝,而是去了一趟二老太爷家。
具体说了什么,李越山不得而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期间,县城的老姜头来了电话,说梁弘树这边点了头,但百分之八不行,只能给到百分之五。
至于其他的事,还得等自己和芍药商量了之后,再让老姜头带着芍药去谈。
符小龙这边,倒是一直没有什么音讯。
似乎老姜头也不乐意提起这一茬,草草的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
不过在挂电话之前,老爷子让李越山放心,符家这边他会周旋。
一个礼拜之后,公历三月二十二。
赵红朝和赵红星两口子,将家里几个半大的娃娃托付给了赵红旗,随即赶着骡车前往县城。
除了北尧的骡车之外,还把东尧的马车也借走了。
毕竟一下子没了四个,一辆车也拉扯不下。
对于这一茬,李越山倒是没有多注意。
只是两口子经过李家门口的时候,那眼神都带着刀气。
在他们看来,要不是李越山折腾,自己家儿子也不会眼红的跑去闯荡什么江湖了。
若是不离开村子,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挨枪子的祸端?
所以说,有些人的脑回路,那正常人是真的没办法捋清楚的。
二老太爷自从那天掏了子弹钱之后,就一病不起。
期间李越山倒是去看过一次,脸上的死气已经相当明显,正堂屋里都是一股子化不开的老人气。
李越山让赵四彪先放下供销点的活,这几天就一直守在老头家里。
人没了,仇怨自然就了结了。
现在的李越山,根本就懒得去算计这一窝子残兵败将。
这天中午,从赵红朝两家人离开之后,村口打谷场上,就有不少人守在这里聊闲话。
有些甚至交了缺工的钱,专门守在这里。
“你们年轻人没经见过世面,我告诉你,那被枪子儿打了的人,脑瓜子都是碎的,里面都成浆糊了。”
“那可不,听说枉死的人,那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十八层地狱?那挨枪子应该算哪一层?”
“额……”
……
打谷场上,老少爷们齐聚一堂,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一些年纪大的,神神叨叨的说着以前的事,年纪小的都拢在跟前,听的津津有味。
就在大家伙都等着赵红星两家回来,好看看西洋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