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小飞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进门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倒不是那些布局,而是院子里的那些牲口。
光是毛顺油亮的狗子,就有七八条,然后在一个小屁孩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硕大的金雕。
而让符家大少真正变了脸色的,却是李越山肩头那小一号的白隼。
海东青?!
一眼就看出其中门道的符小飞,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这东西可不是金雕,金雕就是再稀罕,总归有个寻觅处,可想要拥有这玩意,那就得祖上积德了。
“符老先生,这位是?”
芍药上前一步,来到福伯的面前,伸出手来。
只是眼光却看向一旁盯着李越山目瞪口呆的符小飞。
不是符小飞没有定力,而是白隼的贵重程度一般人根本就想象不来。
别说符小飞了,就连已经和众人都打过交道的福伯,都瞬间被李越山肩膀上的神俊吸引。
直到芍药开口,福伯这才回过神来。
“陈老板,实在不好意思,老头我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气的猎隼,一时之间慌了神,失礼了。”
福伯到底是老油条,一点都没有遮掩自己的失态,反而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随着福伯的话落下,符小飞也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看到眼前和福伯打招呼的女子,符小飞又是一愣。
他知道对接的是个年轻女子,可福伯没有说,这是个让人看一眼就欲罢不能的俏佳人啊!
“大爷,这位就是陇县小院的老板,修合医馆的东家,陈芍药,陈老板。”
福伯上前一步,从符小飞眼前晃过,随后出声介绍道。
“之前福伯回来对陈老板是赞不绝口,当时我还有些不太相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符小飞淡然一笑,丝毫没有因为之前的错愕而尴尬,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
“符先生过奖了。”
芍药伸出手,点到即止。
“符先生,今天到这里来,不可能是因为生意的事吧?”
芍药在县城小院的时候,都处理得面面俱到,更别说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那就更加游刃有余了。
“确实,今天过来,就是受家里老爷子所托,来代替他看望一眼故人的。”
符小飞在回过神来之后,不管是说话还是神态举止,都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从容。
这种从容,和符小龙那种强压着性子装出来的不一样。
故人?
北尧还有符家这样高门大户家的故人?
除了吴慧之外,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你是符景那小子家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蹲在东厢房门口抽旱烟锅子的老李头,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你们爷俩倒是随了你奶奶的面相,长得都挺清秀。”
随着老李头的话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老爷子,爷爷腿脚不便,一来让福伯给您赔个不是,二来是差遣小子我过来看看您老。”
符小龙面对老李头,微微躬身。
对于老李头,他是打心眼里尊敬,只要是在那个年代能和爷爷挂上钩的,别管人品好坏,能力绝对是同龄人中最为出类拔萃的。
就凭借这一点,符小飞就心存敬畏。
“赔不是?赔什么不是?”
老李头一愣,转头看向一旁符小飞身后站着的福伯。
“上回来眼昏,没能认出您来,言语上多少有些冒犯了,还希望您老别放在心上。”
福伯来到跟前,躬身对着老李头道。
在李越山的眼中,一辈子都没有被人瞧得起过的老家伙,此刻却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行了,你爷爷就喜欢整这些有的没的,累不累啊!”
“自己刻板就算了,连带你爹都被他带偏了,你可不能跟他俩学,看着就别扭。”
老李头摆了摆手,抬头看向符小飞笑着打趣道。
“那不能!”
符小飞咧嘴一笑,显得有些憨。
相比起符小龙来,显然这家伙不管是出于真心实意还是表演,都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儿媳妇,家里来客了,弄点咱们北尧这边的特色菜,招待一下。”
老李头说罢,转头看向符小飞问道:“你家老爷子虽然是泥腿子出身,可打完仗之后,这酸毛病还起来不少,吃饭也讲究食不厌精了,咱们这山里的野食,你吃的习惯?”
“嘿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能还苦着自己个儿,您说对吧?”
符小飞嘿嘿一笑,凑到老李头跟前小声地说道。
老李头点了点头。
符老瘸的这个长孙,倒是有那么点意思。
吴慧转身,和麻秋菊一起去了灶房。
在李家院子,麻秋菊根本不用时时刻刻都盯着,其他的不去说,就一个李越山,就够所有人喝一壶的了。
她杵着反倒有些多余。
等吴慧和麻秋菊去灶房忙活之后,符小飞一步上前,来到老李头跟前,丝毫不顾及形象的蹲了下去。
从怀里抽出几根雪茄来,一番捣鼓之后,很是狗腿子的献到了老李头的面前。
“这是我离开金城的时候,从爷爷书房顺出来的……”
符小龙说罢,掏出一个精致的火石打火机来,做势就要给老头点上。
“外行了不是?”
老李头让开打火机,冲着李越山使了个眼色。
李越山上前,掏出火柴来点燃。
一股淡淡的烟草香味从烟雾中弥漫开来。
对于雪茄这种高级货,活了两辈子的李越山,这也才是第一次见。
“这玩意用你那打火机,会窜入煤油味,东西就白瞎了。”
老李头自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