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场为陈恒欢呼,赵凯石面如死灰之际,李淳风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瘫软在地的赵凯石身上。
“赵凯石!”
李淳风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教子无方,纵容赵昊在考核中行卑劣偷袭之举!更兼你构陷考生,扰乱考核秩序,企图以虚假证据混肴视听!数罪并罚,现剥夺你赵家在江州城一切官方特许经营权,罚没半数家产充公!你本人,禁足宗祠三年,静思己过!”
这处罚,不可谓不重!
几乎等于斩断了赵家在江州城的根基和未来
赵凯石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看向尚未离开的秦风,嘶声哀求:“秦老!秦老救我!我赵家对您————对宋小姐忠心耿耿啊!求您看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风的目光却再次淡淡地投向了身旁的宋瑶。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一直关注着局势的李淳风内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
秦风这等身份的人物,为何屡次在意一个年轻少女的意见?
即便她是s级天赋,是秦风口中的“故人之后”,也不该是如此近乎————咨询的态度?
宋瑶感受到秦风的目光,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随即,她竟不再停留,转身,白衣飘动,宛若谪仙临尘,步伐轻盈地离开了喧闹的观礼台局域,径直远去。
而令人惊异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下一刻,一直静立原地的秦风,竟也象是完成了某种任务一般,对着李淳风淡淡说了一句:“淳风,江北事务,你自行决断便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显然是追随宋瑶而去。
这一幕,让李淳风心头巨震,更加确信了宋瑶身份的不凡。
但他此刻无暇深究,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之事。
赵凯石见最大的靠山也莫名离去,彻底绝望,瘫在地上,面无人色。
李淳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跳梁小丑。
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广场中央,陈恒的面前。
近距离看着这位面容还略带稚嫩,眼神却异常沉静的年轻人,李淳风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欣赏之色。
“陈恒,”
李淳风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今日之事,已了。你是江北的骄傲。”
陈恒不卑不亢,微微躬身:“多谢李大人主持公道。”
李淳风摆摆手,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以你之天资,考入顶尖学府,前途无量。将来学有所成,有何打算?”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恒:“如今边境不稳,异族窥伺,正是我辈修士建功立业,报效家国之时。军中,最是磨砺人,也最能展现男儿价值。”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期待:“我希望,你大学毕业之后,能选择参军,并且,一定要回到我们江北军区来!这里,需要你这样的天才!江北,也必将倾力培养你!”
这便是赤裸裸的提前招揽和投资了。
陈恒目光微动,心中了然。
他如今展现出的潜力和实力,已然引起了这位江北巨头的重视。
略微沉吟,陈恒并未立刻答应,而是谨慎道:“李大人的厚爱,学生感激。参军报国,亦是男儿志向。只是具体去向,学生还需在大学期间深思熟虑,届时再给大人答复,不知可否?”
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尊重和意向,又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馀地。
李淳风闻言,非但没有不悦,眼中欣赏之色反而更浓。
不骄不躁,沉稳有度,此子果然心性不凡!
“好!理应如此!”
李淳风爽朗一笑,”那本座便在江北,静候佳音了!”
他话锋一转,指向那边失魂落魄的赵凯石:“此人,以及赵家,你欲如何处置?不必顾虑,直言便可。”
陈恒看了一眼赵凯石,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仇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物。
“学生以为,依法依规,公事公办即可。”
他没有要求赶尽杀绝,显得大气而理智。
李淳风眼中赞许更盛,点了点头:“好一个公事公办!”
他随即面容一肃,声音再次传遍全场,带着凛然之威:“赵凯石,你不必心存侥幸,妄图以虚无缥缈之证据脱罪!你赵家这些年来,暗中做的那些龌龊勾当,真当无人知晓吗?”
他抬手一挥,一枚玉简浮现空中,灵光闪耀,投射出一片光幕。
光幕之上,罗列着一条条罪状,字字清淅,触目惊心!
“经查,江州城赵家,多年来仗势欺压平民,巧取豪夺,更暗中修炼禁忌邪术,以无辜者之鲜血魂魄养灵”,证据确凿,罪大恶极!”
“依据帝国律法,江北天道盟令:即刻将赵凯石及赵家一干主犯,打入死牢,听候审判!赵家其馀人等,严加看管,所有资产,全部抄没!”
这突如其来的罪证公布,如同巨石落水,再次激起千层浪!
“以血养灵?!天啊!这可是邪魔行径!”
“赵家竟然如此丧尽天良!”
“该死!真是死有馀辜!”
“李大人明察秋毫!”
群情激愤,之前对赵家还有一丝同情的人,此刻也只剩下唾弃和愤怒。
赵凯石听到“以血养灵”四个字,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下去,眼神灰败,再无一丝神采。
几名气息强悍的甲士迅速上前,将其如同死狗般拖走。
李淳风处理完这一切,对着陈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广场之上,此刻所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