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硬?
怀里的这具身躯虽然皮肤细腻光滑,但骨架却有些硌人,胸前更是平坦如川,没有半点属于女子的柔软起伏。
白泽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其荒谬且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顺着那人的脊背往下摸去,想要确认什么。
“操!”
白泽象是摸到了烫手山芋,把手缩回来,抬手一扬点起桌上的烛光。
原本背对着他侧卧的人,缓缓翻过了身。
白泽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姜怡宁。
而是一张极其欠揍的脸。
楚司空。
此刻的楚司空,身上穿着一件极其轻薄的黑色鲛纱寝衣。
那料子通透,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开,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精致锁骨。
大腿若隐若现,甚至脚踝上还系着一对铃铛。
“呵。”一声轻笑。
楚司空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与嘲弄。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白泽即将暴起的胸肌,语气慵懒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白将军深夜造访,是想给在下暖床吗?”
白泽只觉得天雷滚滚,五雷轰顶。
他瞪大了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姿态妖娆的男人,脑子里天崩地裂。
“你……怎么是你这死瞎子?!”
白泽象是见了鬼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结果一脚踩空,差点滚下床去。
“白将军这话说的。”
楚司空慢条斯理地撑起身子,随着他的动作,那黑纱滑落肩头,欲遮还羞,简直比勾栏里的头牌还要风骚几分。
他微微偏头,一脸无辜:“这是我与娘子的新房,我不睡这儿,睡哪儿?”
“你……你穿成这样给谁看?!”
白泽指着他那一身透视装,气得脸红脖子粗,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个大男人,穿得跟个妖精似的,你要不要脸!”
楚司空也不恼,反而伸手拢了拢衣襟,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自己的锁骨,语气幽幽:
“自然是给娘子看的。”
“娘子说了,喜欢我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黏糊糊的,带着一丝令人遐想的暧昧。
“喜欢我这样浪荡些。”
“放屁!宁宁才不喜欢!”
白泽瞬间炸毛,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扑过去,一把揪住楚司空的衣领,将他死死按在枕头上,咬牙切齿道:
“说!宁宁呢?你把宁宁藏哪儿了?!”
“咳咳……”
楚司空并没有反抗,反而顺势软倒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虚弱模样。
但他放在身侧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白泽的腰间软肉,狠狠一掐。
“嗷——!”
白泽疼得一激灵,手劲一松。
楚司空趁机大喊起来:“来人呐!”
“非礼啊!白将军要抢良家妇男啦!”
这一嗓子,喊得可谓是荡气回肠,百转千回。
“你胡说什么八道!”
白泽慌了,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你给老子闭嘴!谁喜欢你这只白斩鸡!”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白泽虽然武力值爆表,但他怕真的把这病秧子给弄死了,不敢下死手。
而楚司空虽然是个瞎子加病号,但胜在阴险狡诈。
他又是掐又是挠,甚至还动嘴咬。
一时间,床榻摇晃,罗帐翻飞。
两个大男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肉搏”,呼吸交缠,衣衫凌乱,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不堪入目。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姜怡宁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
她气了楚司空一顿晚膳,又想着他看不见需要照顾,只能去打水过来。
谁知道刚一回来,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还有楚司空那似是而非的呼救声。
她还以为进了贼,急匆匆地赶来。
结果……
只见那张原本属于她的拔步床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出“大戏”。
白泽正骑在楚司空身上,一只手捂着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按着对方的肩膀,姿势极具侵略性。
而楚司空则是一身黑纱半褪,香肩半露,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角甚至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姜怡宁手中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打湿了她的裙摆。
“你们……”
“宁宁!”
白泽看到姜怡宁,就象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松开手,想要解释:“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姐姐……咳咳……”
还没等白泽说完,身下的楚司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费力地推开白泽,颤颤巍巍地缩到了床角,拉起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蒙着红绸的眼睛和那个通红的鼻尖。
“姐姐,救命……”
楚司空声音颤斗,带着浓浓的哭腔,活象是个被恶霸欺凌了的小媳妇:
“白将军他……他深夜闯进来,二话不说就脱衣服上床……”
“他还……他还摸我……”
说着,他还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被掐红的脖子:
“姐姐你看,都红了……”
“你放屁!明明是你这死瞎子先动手的!”
白泽气得七窍生烟,指着楚司空骂道:“宁宁你别信他!这小子刚才还掐我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