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楚景澜手中的浩然剑气吞吐不定,剑尖指向夜无痕的眉心。
他身上的儒衫虽然破碎染血,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正统”威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放开?”夜无痕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在楚景澜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对方那只曾经在幻境里为姜怡宁画眉的手上。
“楚景澜,你也配让朕放手?”
夜无痕的声音不大,却裹挟着精纯的魔音,清淅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尤其是远处那些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姜家族人和修真界吃瓜群众。
“在那个世界里,你确实是正房夫君。”
夜无痕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可你这个夫君做得,未免也太窝囊了些。”
楚景澜面色骤变,呼吸一滞。
“兼祧?”
夜无痕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篾。
“堂堂儒道半圣,满口仁义道德,结果在自家后院里,却要靠把妻子分给亲弟弟一半,才能维持那可笑的门楣?”
轰——!
这就好比当众扒光了楚景澜的衣服,还顺手抽了他两巴掌。
身为读书人,最重名节。
而在幻境里为了生存默许“一女侍二夫”,是他心底最深、最烂的伤疤。
如今这伤疤被夜无痕连皮带肉地撕开,暴晒在众目睽睽之下。
楚景澜握剑的手剧烈颤斗,指关节泛出惨白,那口刚刚压下去的心头血,又涌到了喉咙口。
咬牙切齿:“那是幻境!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一直沉默的姬凌霄突然开了口。
这位凌霄剑宗的剑尊,此刻看起来比任何人都狼狈。
发冠早已不知去向,满头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身像征着无上尊荣的紫袍更是破败不堪。
但他手中的“断念”剑,却稳得可怕。
“楚景澜,你敢摸着你的道心说,在看到她和那个瞎子在西厢房里的一幕幕时,你的心,没乱?”
姬凌霄眼神冰冷,象是在看一具尸体:“你在幻境里是个窝囊废,哪怕出来了,也一样护不住她。”
“你闭嘴!!”楚景澜双目赤红,浩然正气差点当场暴走。
“你也别装什么清高。”
白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双黄金瞳里满是暴虐。
“姬老贼,在马车里强抢民女,那是首辅该干的事?逼着宁宁喊你名字,也不嫌臊得慌!”
“呵。”姬凌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总比某些人,半夜翻墙当采花贼,结果被正主堵在门口要体面得多。”
“你大爷的!!”白泽彻底炸了:“老子那是去送温暖!那是爱!你那是发情!”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哪里是什么修真界顶尖大能的巅峰对决?
这分明就是大型捉奸现场后的互相攀咬!
远处,躲在结界后的姜家众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当场把耳朵戳聋。
这是能听的吗?
这可是足以撼动整个修真界的惊天秘闻啊!
儒圣绿帽?剑尊强夺?妖皇爬墙?魔尊更是直接抢人?
家主也太强了吧?
就在这四个男人互相揭短、即将把对方的底裤都扒干净的时候。
一道诡异的笑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嘿……嘿嘿……”
众人动作一顿,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刚从废墟里爬起来的身影。
天机阁主,司徒空。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算尽天机”的高深莫测?
一身华贵的星辰袍被炸得只剩几根布条,半张脸肿得象猪头,那是刚刚被三个男人联手“清理门户”留下的痕迹。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司徒空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争什么?”
司徒空咧开嘴,露出一口带着血沫的牙齿:“你们争得再凶,有什么用?”
他抬起手,指着被夜无痕禁锢在怀里的姜怡宁。
“嫂嫂……最爱的,是我。”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最疯的白泽,都被这一句给整懵了,握刀的手都在抖。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还要点脸吗?”白泽忍不住骂道,“你个死瞎子,你才认识宁宁多久?”
司徒空象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我可是陪了嫂嫂三年!”
他猛地往前冲了几步,却被姬凌霄的一道剑气逼退。
司徒空不退反进,跪在地上,眼神痴迷地盯着姜怡宁,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名,仿佛在描绘什么。
“你们根本不懂……”
“打雷的时候,她抱的是我!吃饭的时候,她喂的是我!就连睡觉……”
司徒空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声音变得黏腻而诡异:“她也是让我暖的床!”
“她心疼我!她愿意宠着我!”
“而你们……”
司徒空恶狠狠地盯着另外四个男人,眼神怨毒:“你们一个个只会逼她、强迫她!你们只会让她哭!”
“只有我!只有我是真的爱她!我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的……”
“夫君。”
这两个字,被他说得百转千回,深情得令人作呕。
夜无痕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姬凌霄手中的剑发出一声嗡鸣,显然是恶心得想杀人。
楚景澜更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再次喷血。
这简直就是把“不要脸”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还在上面镶了金边!
但不得不说,司徒空的话,虽然疯癫,却象是一根刺,精准地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