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噗通!”
五道小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姜怡宁话音落下的瞬间,争先恐后地扎进了那浓稠碧绿的蕴养池中。
水花四溅。
几滴药液溅落在岸边的玄武岩地面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升起阵阵白烟,足见这药力之霸道。
“啊!我的药!我的万年灵液!”
火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落魄孤儿?这分明是五只饿死鬼投胎的饕餮!
池子里,瞬间形成五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大宝姜雷盘膝坐在水面上,身后浮现出一柄虚幻的重剑虚影,疯狂鲸吞着池水中的金锐之气。
三宝姜夜瑶最是夸张。
她整个人潜入池底,那小小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黑洞,水位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找死!竟敢动我长生殿的根基!”
雷长老勃然大怒。
大乘期的威压轰然爆发,整个丹房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空间都要崩碎。
“给我吐出来!”
他抬手便是一道紫霄神雷。
雷光粗如手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池中的大宝。
“不要!”
姜怡宁发出一声“惊呼”。
但她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甚至顺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嘴角那一抹讥讽的弧度,比冰雪还要冷。
“轰!”
雷光精准命中姜雷。
然而,预想中皮开肉绽的画面并未出现。
姜雷浑身沐浴在雷光之中,非但没有受伤,反而象是泡了个热水澡,舒服地打了个激灵。
他那一头银色的短发根根竖起,紫金色的瞳孔中雷芒闪铄,竟将那道紫霄神雷强行吸入了体内。
“嗝——”
姜雷张嘴吐出一口黑烟。
他看着雷长老,那张酷似姬凌霄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
“这就没了?这点电,还不够给我那把破剑抛光的。”
“老头,你是没吃饭吗?”
“你……九霄雷体?!”
雷长老瞳孔剧震,这才想起这孩子的体质资料。
用雷劈雷体,这不就是肉包子打狗吗?
“别废话!一起动手!迟则生变!”
风长老意识到不对劲。
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指尖缠绕着足以撕裂空间的罡风,直取姜怡宁咽喉。
大乘期强者的速度何其之快,眨眼便至。
“嗡——”
就在风长老的利爪即将触碰到姜怡宁的瞬间,整个丹房的地面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无数繁复晦涩的符文从墙壁、地板、天花板上浮现。
一个巨大的光牢拔地而起,将三位长老死死困在其中。
“护山大阵?!怎么回事!为何阵法在攻击我们?!”
风长老一头撞在光壁上,被反震得气血翻涌,满脸不可置信。
“因为这阵法,现在姓姜了。”
姜怡宁慢条斯理地后退一步,手中多了一个罗盘。
正是四宝姜静知的法宝——天机盘副盘。
而在阵法中枢之外,早已潜伏多时的司徒空,正通过天机盘远程篡改了大阵的控制权。
“关门,打狗。”
姜怡宁红唇轻启,冷冷吐出四个字。
“轰隆!”
丹房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被暴力轰碎。
两道身影逆光而来。
“哈哈哈哈!老狗们,你们的爷爷来了!”
夜无痕一身红衣如血,早已撕去了伪装。
他周身魔气翻涌,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魔刀,笑得肆意张狂。
在他身旁,白泽也不再是那个猥琐的独眼龙。
九条巨大的狐尾在身后铺开,每一根尾巴上都燃烧着白色的妖火,将这冰冷的丹房照得亮如白昼。
“楚景澜,控场!”
夜无痕大吼一声,手中魔刀已经劈了出去。
“来了。”
楚景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丹房的高台上。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本破帐本,只是此刻,那帐本散发着浩然正气。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目光扫过下方狼狈的三位长老,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子曰:非礼勿视。”
“尔等身为长辈,欺凌妇孺,简直有辱斯文。”
“言出法随——缚!”
随着楚景澜话音落下,空气中仿佛出现了无数道无形的枷锁。
三位长老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虽然大乘期的修为足以在下一秒强行冲破这种束缚。
但在高手对决中,这一秒的停顿,就是致命的。
“噗嗤!”
夜无痕的魔刀已经到了。
他不讲武德地专门盯着下三路招呼。
一刀横扫,逼得火长老不得不狼狈地跳起来躲避,姿势极其不雅,象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就是大乘期?就这?”
夜无痕一边狂攻,一边开启了嘲讽模式。
“躲什么?刚才不是挺嚣张吗?来啊!烧我啊!”
火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魔头!老夫烧死你!”
他双手结印,恐怖的三昧真火呼啸而出,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夜无痕。
夜无痕不闪不避。
他反而侧过身,露出了身后那个正在疯狂吞噬的小身影。
“闺女!加餐了!”
“嗷呜!”
三宝姜夜瑶不知何时从池子里爬了出来。
她浑身湿漉漉的,却兴奋得两眼放光。
看着那条足以焚山煮海的火龙,她就象看到了世界上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