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连忙双手接过,感受着陶碗传来的温度,看着对方空荡荡的袖管和脸上平和的笑容,心中一热,声音都有些哽咽:“军爷这这怎么使得”
那驿卒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啥军爷不军爷的,俺以前在并州当兵,伤了,退下来就被安排到这里。朝廷仁厚,给俺们这些废人一条活路,还能给乡亲们帮点忙,心里踏实!这热水啊,也是上头吩咐的。”
旁边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也分到了一碗水,她感激地对另一位正在给炭盆添煤的驿卒说:“这位大哥,你们这驿站弄得可真暖和,比俺家那破屋子还强哩!”
那驿卒抬起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都是按朝廷的规矩办的,说驿站就是百姓路上的家,必须保证暖和,干净。蜂窝煤都备得足足的!陛下心系咱们百姓,咱们这些下面办事的,哪敢不用心?”
“是啊,陛下圣明,朝廷恩德!”人群中有人感叹道。
那独臂驿卒闻言,大声道:“乡亲们说得对!咱们如今能安安生生回家,有牛有犁,有盐有粮,还能在这暖和的驿站歇脚,都是托了陛下和朝廷的福!大家伙儿回去好好种地,把日子过红火,就是报答朝廷了!”
“对!回去好好种地!”众人纷纷应和,疲惫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朝廷的感激。
驿站内外,人声、牛哞声、草料咀嚼声混杂在一起,虽喧闹,却充满了生机与希望。这些由退役或受伤士兵管理的驿站,如同帝国血脉上一个又一个温暖的节点,不仅为归乡的百姓提供了休憩的港湾,更将朝廷的恩泽与威严,通过这一碗热水、一捧草料、一句暖心的话,深深地刻进了每一个行路人的心里。这一切细致入微的安排,皆源于长安未央宫中那道心系黎庶的旨意,正悄然无声地,将涣散的民心,重新聚拢、夯实。
民心似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而此刻,这流淌在帝国血脉中的民心,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与向心力,汇聚成支撑起这个崭新大汉的磅礴力量,润泽着这片饱经风霜却依旧充满生机的苍茫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