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
“克伦深洞里不早就预留了一份款项吗?”
古恩一愣,思索了一番。
“好象……好象是哦,那看来是我记错了。”
急促而持续的嗡鸣声骤然穿透书房的寂静。
同在三层,专门用于承载远程通信法阵的房间里,魔力的光芒正通过门缝急促闪铄。
古恩迅速推门踏入法阵。
法阵中央悬浮的水晶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称呼我为格雷夫即可。”
对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绷感,以及一些,难以置信?
“我们是正在镰水峡谷协助探索黑雾的‘曜鸮’小队,现向厄鹿通报……观测到与克罗罗矿洞性质相同的黑雾异象。”
古恩的声调陡然拔高:“什么?!”
“我已经命令破雾者离场,目前暂未出现失踪者和伤亡者。”格雷夫继续说道,“很奇怪,这里的信道并未向克罗罗矿洞满是扭曲的痕迹,它格外平静,直到曜鸮中有人意识到重返了格兰索尔要塞……”
“咔!”
古恩闻声回头。
站在门边的惑鸦,手指已深深嵌入门板的木纹之中。
“你确定是格兰索尔要塞?”惑鸦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队中一名成员的家族,其母曾留下一只契约妖精,那只妖精……是格兰索尔战役的亲历者。那里对她而言是曾经的故乡,因此绝不可能认错。”
“不是幻觉?”古恩追问。
“我们不会质疑厄鹿的专业素养,您也不该问曜鸮这么愚蠢的问题。”格雷夫认真道,“请厄鹿也派人来现场确认吧。”
中断通信,古恩径直转身,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你不许去。”
“厄鹿还能动弹的人手,现在基本都在克罗罗矿洞进行稳定工作的收尾。”他的声音很平缓,“其他人各有职责,暂时无法抽身,你认为厄鹿眼下还有多馀的选择吗?”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沉默了。
确实还有一位“空闲”的厄鹿成员,而且是他不久前亲手任命的。
目睹着老友锐利的目光,惑鸦语气软化了些许。
“如果是真的,没有比我更合适的探索人选。”
“少来,其他人不清楚格兰索尔对你意味着什么,难道我还不清楚吗!”古恩警告道,“如果你擅自进入黑雾,我就陪着你一头扎进去。”
“你这能算是威胁?”
“没了你和我,厄鹿就将彻底瘫痪,你很清楚,元老院为厄鹿培养的接班人,还远达不到我们的水准。”
惑鸦耸肩:“我死后,世界如何不关我事啊。”
“问题是,你放得下吗?”
沉默在两个年龄加起来接近300岁的老人之间蔓延开来。
窗外的湖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撩动了书桌上散乱的纸页,发出簌簌的轻响。
远处隐约传来牧羊人驱赶羊群归栏的吆喝声,悠长而模糊,象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馀音。
两人的心神短暂离开了彼此,飘向了窗外。
惑鸦还是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溢的苦涩:“何必呢?”
“万一呢?”古恩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万一在我们有生之年,真的能看到黑雾退散的那天呢?你已经为此努力了一百五十年……万一那个‘万一’,就在明天呢?”
惑鸦缓缓抬起眼,望向窗外逐渐沉入暮色的湖面。
晚霞的馀晖在水面上铺开一片暗金色的碎光,随着波浪微微晃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寄希望于神迹降临,一夜之间世界恢复正常的美梦了。”他轻声说,“大概是从四十年前,还是五十年前开始我就认为,如果真的存在神明,他也一定是个畜生!”
诺拉人不需要信仰,他们需要的是憎恨。
憎恨从未拯救过世人的虚伪神明。
每一座仍在享受供奉的神象若真的有灵,都该感到耻辱!
格兰索尔要塞,这个熟悉的名字让遥远的回忆泛上心头。
惑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安排吧,我累了。”
古恩松了口气:“实在不行,学学瓦赫迪恩,管用。”
惑鸦的声音远远传来:“现在,女人只会让我烦躁。”
古恩没有采取通信法阵的形式,而是选择了传统的信使传递消息——这能给南安穗月几天缓冲的时间,最近他们经历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他们在文史馆忙碌期间,南安又杀了两个活蚀。
依旧折叠款,这次是摘下其中一人的头颅砸死了另一人。
他已经能想象元老院那边的人看到相关描述是什么反应了。
要不是跟历史上恶贯满盈的邪祟之徒全然不匹配,南安邪灵的标签已经锤死了。
据说有首席元老给出的评价是——“象是灰星时代,边境在线老派冒险者的手法。”
这倒是一定程度挽救了南安的邪恶风评。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
一个冒险者做了什么,有资格成为英灵?
横竖都解释不清。
唤来厄鹿专属的信使,古恩把给尼拉尔和穗月的信亲手放入匣中。
他尤豫着看向桌案上,早在惑鸦返回前就拟写好的拨款单,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好象确实是有预留的……我为什么会想要拨款呢?”
克伦深洞收到信息已经是7天之后,此时距离南安复活,已经接近两个诺拉月的时间。
从基础人文起手,所有黑雾历后,正常人应当具备的常识,他都有所了解,算是重活一世,再次融入社会。
在接收到大boss直接传信的前一刻,他还在研究流传于索利兹和昂泽的jk制服从何而来。
当然,并非只有jk服,甚至还有丝袜……
见了鬼了,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