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天地间杀意与战意交织,仿佛下一瞬便要彻底引爆。
而就在此时,阵外的玄天古尊与仙道山大祖,神色皆微微一变。
他们对视一眼,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显然,姜太虚的出手,并未提前与他们商议。
即便同为永恒界的至高存在,这般直接动用必杀大阵,逼迫一位新晋仙帝,也已然越过了试探的界限。
然而,姜太虚却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
他收回目光,看向玄天古尊与仙道山大祖,神情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
“看到了吧?”
他的语气平静,却冷得刺骨。
“不死些人,他们是认不清形势的!”
话落,杀阵再度震动,威势愈发森然。
在姜太虚眼中,这不是冲动。
此情此景之下,玄天古尊与仙道山大祖,已然没有退路。
姜族真祖既已出手,杀阵镇落,事情便不可能再回到谈判的轨道上。
若此刻抽身而退,不仅永恒界威势尽失,连他们自身的立场,也会变得尴尬而被动。
玄天古尊轻叹一声,目光变得深沉。
仙道山大祖亦是缓缓点头,神情逐渐冷肃。
既然无法回转,那便只能一路走到尽头。
“既如此…”
“便镇杀了他!”
在他们看来,这或许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九天十地的问题,归根结底,便系于这一位新晋仙帝之身。
只要武祖陨落,其余诸多强者,自然会失去主心骨。
到那时,无论是威压、清算,还是收拢秩序,都会变得轻松许多。
不过是一位新成道的仙帝。
正好,也可借此试一试他的真正成色。
下一瞬,天地仿佛被无形之力隔绝。
在永恒大界之外,一处无人能够窥探的玄妙之地悄然成形。规则重组,道则封闭,时空被强行折叠。
四尊无上存在,同时被包裹其中。
这是一方由仙帝的无上伟力,自成的玄妙小宇宙。
在这里,生灭自成循环,万法不外泄。
仙帝之间的战斗,足以撕裂诸天,任何旁观,都会被反噬成虚无。
这一战,无人可见。
而九天十地之中,却早已掀起了滔天波澜。
诸多古老强者,纷纷以神念远远窥探,却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道韵波动。
即便如此,依旧让人心神震荡,气血翻涌。
“真的…打起来了!?”
“永恒界,竟然要围杀武祖?”
震惊、担忧、恐惧,在无数人心中交织。
他们很清楚,一旦武祖陨落,九天十地将彻底失去支柱。
届时,是被清算、被镇压,还是被迫臣服?
无人知道答案。
更多的人,则是愤怒。
“永恒界太过霸道了!”
“同为人族,竟然如此相逼!”
“这是要把人族内部的矛盾,彻底引爆!”
质疑声、怒骂声,在各方地界暗中流传,却又无力改变任何结果。
而在青云地界。
姜夜立于高处,遥望那片被隔绝的虚空,目光幽深。
他并未表现出太多情绪,只是心中默默思索着。
这个武祖的崛起经历、行事风格、所走的道路…
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逆境成长、背负众生、以一己之身抗衡大势。
“啧…”
“怎么越看,越像个气运之子?”
姜夜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过,如果真是气运之子…”
“恐怕也很难走到仙帝这一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仙宫之主。
那同样是曾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存在,气运加身,时代推着前行,可最终,依旧止步于准仙帝。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天资纵横之辈。
古往今来,诸天万界之中,惊才绝艳者如过江之鲫,横空出世、照亮一世,可真正能登临那条“道之极巅”的,却始终寥寥无几。
姜夜很清楚。
成就仙帝,从来不是靠运气就能做到的事。
那是一条没有捷径的路。
没有足够的底蕴、心性、手段与杀伐决断,哪怕气运再盛,也只会在半途崩塌。
“除非…”
他的思绪忽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是九天十地的天道,在刻意推动?”
百万年前。
那一场灾祸大劫。
天地秩序崩坏,强者陨落无数,却偏偏在那样的背景之下,武祖逆势破境,借武道之力成就仙帝。
姜夜没有继续深想下去。
无论真相如何,这一切,对永恒界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并不担忧武祖是否身负气运。
气运这种东西,在寻常修士眼中,或许是天命加身、不可逆转的优势。
可到了永恒界、到了姜族仙祖这种层次,所谓的气运,本身便是一种可以被压制、被剥离、被碾碎的变量。
姜夜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况且…”
“永恒界,不会给任何气运之子,引动变数的机会。”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在永恒界…”
“不会再允许,存在任何所谓的气运之子了。”
封闭的小宇宙中,仙帝大战仍在持续。
天地翻覆,规则崩断。
一缕缕破碎的道则如残焰般飘散,又在瞬息间被更强的力量碾成虚无。
武祖立于虚空之中,金黑长袍早已破碎,半边身躯血迹斑驳,仙帝之血坠落,尚未触及虚无,便化作一片片燃烧的符文,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