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逆子……”
萧佑平盯着盒子里的稻草人,横眉冷斥。
“这个孽障在哪,给朕带来……噗…”
话音未落,萧佑平大口鲜血喷出,脑袋一晕,脚下踉跄。
李鱼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要跌倒的萧佑平,扶着他坐在凳子上。
周围官员皆是一惊,下意识的上前两步。
“太医。”
本就在东宫的李真元等众太医,连忙上前把脉,查看情况。
“快扶陛下去榻上。”
侍官不敢有所怠慢,扶着下萧佑平走进侧殿的床榻上躺下。
太医立马紧张的开始医治。
赵开石章威远等人对视一眼,目光复杂,脸上带着些许玩味。
一切发生的好像比他们预计的还要顺利。
“去,去把那孽子,给朕绑来。”
萧佑平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的开口,手掌微微颤抖。
“陛下,龙体要紧。”
众官员齐齐跪倒在地,轻声劝慰。
李真元也是低声提醒。
“陛下,您不可动气啊。”
“章爱卿,你去,去找那个逆子。”
萧佑平下达旨意,大口穿着粗气不再说话。
“臣领旨。”
章威远脸上淡然,眼底闪过不可言明的色彩。
他缓缓起身,跟高泽对视一眼,带着赵开石走出大殿。
“皇上这下,真是被气到了。”
走出大殿的赵开石,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越是生气,反倒对我们越有利。”
他脚步加快,跟上章威远的脚步。
“萧靖凌在劫难逃。
怕是没人再能救他了。”
萧靖凌一路朝着东宫而来。
临近东宫,他缓缓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台阶上站着的两人。
“章大人,赵大人。
你们还出来亲自迎接本王。
受宠若惊啊。”
站在高处的章威远和赵开石身穿官袍,衣摆的清风的吹拂下肆意飘动。
左右前后的兵士各个披甲持戈,随时都要出手的准备。
萧靖凌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淡然。
“本王还以为,你们还要再等些时日的。
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啊。”
“这就等不及了?”
“殿下,下官实在不明白您的意思。”
赵开石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脸上的好奇丝毫不遮掩。
“下官只是按照陛下的旨意,绑你进殿。”
哗啦……
赵开石话音落下,两侧站立的兵士整齐划一的上前一步气势十足。
白一忠下意识的上前,小小的身体挡在萧靖凌面前,一脸的认真模样。
萧靖凌嘴角上扬,淡然站在原地,目光轻蔑的对上赵开石的视线。
“父皇要你绑我?”
他淡然伸出手掌:“圣旨何在?”
“乃是陛下口谕。
当时众官员都听的清楚。
章大人也在场。”
章威远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没有圣旨,本王可以当你是在假传圣旨。”
萧靖凌不卑不亢,抬手指向赵开石。
“假传圣旨的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赵开石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尽管只是一闪而逝,还是被萧靖凌锐利的目光给注意到。
“殿下,您在府中行巫蛊之术。
已经是引得陛下大发雷霆。
殿下难道还不觉的有愧吗?”
章威远见赵开石落入下风,接过话头,指向萧靖凌。
“殿下,下官劝你一句。
姿态放低一些。
进去给陛下请罪。
念在父子情谊上,陛下定然会宽仁对待。
想来殿下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
萧靖凌认同的点头:“好像说的有道理。”
他缓缓开始动了,抬腿迈上台阶。
两侧的兵士竟然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
萧靖凌脸上带着轻笑。
“如果那玩意,真的这么好事。
本王最先给你们两个,一个扎一个。”
他指了指章威远和赵开石。
“每天都要扎上它一百零八针。
何须如此对待自家兄弟。”
“世人都知道,本王最是仁慈,对兄弟也最好。”
萧靖凌一边说这,脚步却没停下,一步一步的踏上台阶。
每走一步,他都要停顿片刻,身后的兵士缓缓围上来,手里的刀刃对准他,生怕他突然会有什么动作。
“民间有句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两位大人,你们可有做过亏心事?”
萧靖凌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饶有兴趣的盯着章威远和赵开石。
“我等对陛下忠心耿耿,更是自幼习得圣贤书,怎会做亏心事?”赵开石低声解释。
萧靖凌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仗义多是屠狗辈。
无情最是读书人。”
“不怕流氓舞刀弄枪,就怕流氓有文化。
说的就是你们这种。”
萧靖凌抬起手指,点着两人的脸。
“白天是人,满嘴的仁义道德,为国为民。
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就是吃人的魔鬼。
自私自利,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殿下……”
章威远面色涨红,实在有些听不下去,涨红着脸打断萧靖凌的话。
“殿下,还是遵照陛下的旨意,绑上绳子进殿吧。”
萧靖凌一脸的无所谓。
“怎么?被我点到痛处了?
心里不是滋味了?”
“知道人会在什么时候愤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