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
高家主看到宫门打开,挥舞着手里的长剑,示意兵士上前,拦住白胜等人进宫的步伐。
手起刀落,白胜和韩辛冲在最前边。
冲上来的叛军士卒在他们手里过不了一招,瞬间被斩杀。
都是战场死人队里爬出来的战将,跟四大家主带来的府兵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你带人守住城门。”
白胜挥动着陌刀,一刀一个,同时对身边的副将下令。
“不需任何人跑出来。
否则,唯你是问。”
“遵令!”
白胜和韩辛率领府兵,策马进宫。
“杀啊!”
一时间,宫内枪炮声四起,杀声震天。
“不好了。”
有兵士跌跌撞撞的跑到章威远面前,指着宫门方向。
“宫门打开了,白胜他们带人杀进来了。”
章威远皱纹拧在一起。
“这四家主真是废物。
他四家都拦不住白胜。”
趴在地上,屁股被白布包裹着的赵开石拉了拉章威远的衣摆。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除了拿下萧靖凌,我们还有退路吗?”
章威远伸出手,夺过身边护卫手里的刀,举过头顶。
“兄弟们,杀进去啊。
拿下萧靖凌,赏金百万两……”
一边喊着章威远竟然主动凑上前去。
赵开石见到这一幕,面露惊讶。
一把老骨头了还这么拼?
“大人,我们怎么办?”
赵开石身边护卫低声询问。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开石嘀咕一句,看着远处的扭打在一起的双方兵士。
“去告诉太子妃,让他带着皇孙赶紧离开。
我们去城外汇合。”
说着,他在护卫的搀扶下,就准备离开。
大势已去,他可不像章威远那么蠢,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看似冲进战场的章威远,身影一转,换上兵士的甲胄,在护卫的簇拥下,也开始撤离。
吉先生站在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目睹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放下兵器,可活命。”
怒喝声在半空回荡。
跟在萧靖凌身边的甲乙,警惕的望着周围面带犹豫的叛军兵士。
刚才他们身边还站着指挥者,喊着同进退,共生死的。
眨眼的时间,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
叛军兵士手里举着刀剑,一时间不知道是放下,还是继续抵抗。
呼啦啦……
手里举着火枪和刀剑的宫内侍官宫女,纷纷出现,开始对叛军进行反包围。
萧靖凌平静的扔下手里的长刀,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看向迷茫的叛军。
“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因为听了命令才进宫来的。
现在放下兵器,我保证绝对不会事后追究。”
“如果依旧抵抗,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伸手接过秦西递来的火枪,举过头顶,空放一声。
“十息之后,手里还拿着兵器者,杀!”
短暂的安静过后,紧跟着传来呼啦啦的金铁交鸣声。
这次不是刀剑的互砍,而是刀剑落地的声音。
夏光达从外边快步而来,在萧靖凌耳边低语几句。
“殿下,章威远和赵开石都跑了。”
“跑不掉他们的。”
萧靖凌低声叮嘱:“派人,把他们抓回来。
还有帐没跟他们算完。”
“明白。”
萧靖凌手里的火枪扔回到秦西手里,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吉先生。
他嘴角微微上扬,缓步踏上台阶。
“吉先生,你还真沉得住气啊。”
“看着自己的杰作,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吉先生光亮的脑袋在阳光的映射下格外刺眼。
他宛若入定的老僧,脸上无喜无悲的看着下方的尸首。
“你早就知道?”
“也不算早吧。”
萧靖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涌来的侍官。
“你去单独见东沃皇和东罗皇,斗篷是盖的够严实的。
可惜还是没察觉到了身份。
没能藏住马脚。”
吉先生听到这些话,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果然,罗人和沃人是信不过的。”
“你给的条件很诱惑。
如果没有我,他们肯定会答应你的。”
萧靖凌歪了歪头,扫了眼吉先生的侧脸。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你已经是朝中首辅。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为何还要兵行险着啊。”
“你也是学过佛的人。
佛家不都是讲,知足常乐吗?”
“你这有点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太贪心。”
“不是我贪心。”
吉先生语气依旧淡然,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是殿下野心太大了。”
“朝中之人都知道。
如果你坐上了龙椅,这朝廷内外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不会重用任何的一个重臣,而是会分权给各个部门。
你跟世家大族,更是形同水火。
到了你这里,绝对不会再出现权臣或豪族。
这是逆天而行。
如此的离经叛道,亘古未有。”
“真若如此,这些朝臣、世家、大族,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萧靖凌默默听着他的话,只是微微颔首。
“你说的这些,都是表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