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地微微一颤。眉心深处,那无形的“收心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低语触动,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龙嗣?新枢?器灵从未提及与此相关之事。此语……必与承乾宫那缕悬而未定的脉息紧密相连!
他面上波澜不惊,只将悬停的笔尖轻轻落在御案光滑的紫檀木面上,发出极轻的“嗒”的一声。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奏疏,最终落在摇曳的烛火上,深邃难测。片刻后,他放下笔,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异样:“夜深了,安置吧。”
张裕妃温顺应声,悄然安排宫人准备。朱由校起身,烛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承乾宫未定的脉息,器灵突如其来的低语,如同两条无形的丝线,在这一刻悄然缠绕,系上了帝国最深不可测的未来。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