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受点罪没关系。”
“可是……这事儿瞒不住啊。”刘大姐看着她的肚子,“再过几个月,这就显怀了。而且你在医院这么累,万一……”
“能瞒一天是一天。”陈玉兰眼神坚定,“等这阵子风头过了,等鬼子的扫荡被打退了,我再告诉他。”
“刘姐,我求你件事。”陈玉兰抓着刘大姐的手,“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别告诉第三个人,特别是啸天。更别告诉王庚那个大嘴巴。”
刘大姐看着陈玉兰那恳求的眼神,心里一阵发酸。
这是多好的女人啊。
“行。姐答应你。”刘大姐重重地点头,“姐替你保密。但是,你也得答应姐,以后重活累活别干了。有什么事,叫姐来。还有,我会让炊事班老马偷偷给你弄点好吃的,补补身子。这可是咱们铁血大队的根苗,不能亏着。”
“谢谢刘姐。”陈玉兰感激地说。
“谢啥。咱们是一家人。”
送走了刘大姐,陈玉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走回药房。
她拿起戥子,继续抓药。
即使胃里还在翻腾,即使身体疲惫不堪,但她的手依然很稳。
她是医生,也是战士。现在,她又多了一个身份——母亲。
为了这个身份,她必须比以前更坚强。
……
傍晚,指挥部。
林啸天刚从外面的阵地回来,身上带着一身的寒气和硝烟味。
“报!”
赵铁柱一瘸一拐地跟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缴获的日军文件。
“队长,鬼子又有动作了。”李大山接过文件,翻译道,“松井一郎调集了两个工兵中队,正在黑水荡南面的河口打桩,准备彻底封死我们的水路出口。而且,他们还在集结船队,准备对芦苇荡进行火攻。”
“火攻?”林啸天冷笑一声,把帽子扔在桌上,“现在是春天,芦苇都是青的,他想烧也烧不起来。这老鬼子是想吓唬我们。”
“可是队长,水路要是被封死了,咱们的粮食就运不进来了。”王庚有些担忧,“现在咱们这里多了几百号人,粮食消耗太大了。”
“粮食……”林啸天揉了揉太阳穴。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没事,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林啸天站起身,“既然南面封了,咱们就走北面。大不了,咱们去洪泽湖里抢!”
正说着,陈玉兰端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吃饭了。”
陈玉兰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脸上带着微笑。
看到陈玉兰,林啸天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他快步走过去,接过饭盒。
“怎么是你送饭?警卫员呢?”林啸天心疼地看着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陈玉兰心里一慌,下意识地避开了林啸天的目光。
“没病。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林啸天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医院太潮了?要不你搬到指挥部来住吧,这儿地势高,干爽。”
“不用。”陈玉兰躲开他的手,“医院离不开人。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啊,就是太拼了。”林啸天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打开饭盒。
里面是满满的一盒小米粥,还有两个鸡蛋。
“怎么又是鸡蛋?”林啸天皱眉,“不是说了吗,鸡蛋给你吃,我不吃。”
“我不爱吃鸡蛋,腥。”陈玉兰撒了个谎,其实她现在闻到腥味确实想吐,“你吃吧,你天天费脑子,得补补。”
“你不吃我也不吃。”林啸天把鸡蛋剥开,硬塞到陈玉兰手里,“听话,吃了。你要是不吃,我就下令全队都不许吃鸡蛋。”
陈玉兰看着手里的鸡蛋,又看看林啸天那霸道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
她多想告诉他,这不是为了她自己吃的,是为了孩子。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我吃。”
陈玉兰忍着胃里的不适,小口小口地把鸡蛋吃了下去。
林啸天看着她吃完,这才满意地端起粥碗,大口喝了起来。
“对了,啸天。”陈玉兰试探着问道,“最近……仗是不是很难打?”
“难。”林啸天咽下口中的粥,“松井一郎这次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他要把我们困死在这水里。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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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陈玉兰看着他,“但是……如果真的很危险,你要告诉我。别瞒着我。”
“我不瞒你。”林啸天握住她的手,“现在虽然难,但还没到绝境。只要我们把水路打通,有了粮食,就能跟他耗下去。”
“嗯。”陈玉兰点点头。
“报告!”
王庚突然冲了进来,一脸兴奋。
“大哥!好消息!刚才水生他们在北面抓了个舌头,说是鬼子的一艘运粮船,因为躲风浪,偏离了航道,现在就停在老鸭口!”
“运粮船?!”林啸天眼睛猛地亮了,“多大?”
“大船!据说有几万斤大米!”
“几万斤!”林啸天豁然站起,“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这批粮食要是弄回来,够咱们吃俩月的!”
“传我命令!集合队伍!”
林啸天转身去拿枪带。
“啸天!”陈玉兰突然叫住他。
林啸天回过头:“怎么了?”
陈玉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好衣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心点。”她轻声说,“别逞强。”
“放心吧,就是去抢个船,不费事。”林啸天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你在家等着,晚上回来给你煮干饭吃!”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