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方便得很,眼下多事之秋,养好身子才能照料孩子们。
不仅老太太看着投缘,我也觉得亲切。如今梅家的事已了,这孩子正好在家常住,与姊妹们多亲近。
宝玉听了喜形于色:极是极是!不如留下,往后日日
贾母轻咳一声打断。她虽喜爱宝琴,却不愿其与宝玉结亲。瞥见宝琴母亲神色淡然,心中了然——薛家虽不如从前,但眼界仍在。如今宝琴尚在孝期,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既然二太太也觉投缘,不如让琴丫头认作干女儿?如此亲上加亲,这孩子也能常伴我左右。
老祖宗这主意妙极!认了干亲,往后走动更方便。这难得的眼缘,可是天赐的福分呢!
宝琴怔住了,没想到初次拜见贾母,竟凭空多了位干娘。
宝琴母亲暗自思忖,她本不愿在贾府久留,此次进京全因薛姨妈言辞恳切。薛家在京城自有宅院,与宝钗家一般无二。
她心中属意的姻缘是文官世家,虽与宝玉短暂相处已摸清其性情。这门亲事说不上差,却也谈不上多好。
关键在于宝玉虽受宠爱,终究是二房子嗣。进京前她已打听明白,如今当家的是王熙凤,二太太早已失了权柄
老太太厚爱,倒是我家高攀了
这话从何说起?咱们四家同气连枝,原就该互相扶持。凤丫头,快去择个吉日,请各家来做个见证。
凤姐儿忙不迭应下。她与王夫人早已貌合神离,怎会替对方添助力?王夫人面上喜色渐褪,心知贾母看穿自己算计,这般安排分明是削她颜面。
宝玉却欢天喜地,只道多个玩伴更好。他向来不在意门第,但求与姑娘们长相厮守
宝琴母亲察觉王夫人神色,暗叫不妙。,忽闻丫鬟通传:
小侯爷并姑娘们到!
听闻凌策将至, 的可卿倏然抬眸,眼底藏着期许。却不曾留意凤姐儿投来的诧异目光,后者旋即堆笑道:
来得这般急,定是听说新添姐妹等不及了!小侯爷而言,这可是多了位姑姑呢!
二婶子背地里编排我?若不摆席赔罪,我可要找琏二叔评理!
见凤姐儿神色微僵,凌策便知是为王家亲戚之事夫妻龃龉。
别听凤丫头浑说。早说过你们年岁相当,不必论辈分。快来见过薛家姨太太!
凌策举目望去,贾母身侧立着个画中仙娥般的姑娘,恍若谪仙临世
凌策初见宝琴亦是一怔,旋即回神施礼:
见过姨太太。前闻贵体欠安,可大安了?
承蒙小侯爷记挂,已无碍。先夫常提及凌大人风范,今日得见公子,方知凌家诗礼传家,名不虚传。
姨太太过誉,不过守成祖业罢了。这位想必是薛蝌贤弟?
薛蝌赶忙上前施礼。他家虽是皇商,但这名号还是父亲在世时挣下的。自父亲去世后,这皇商的位置便有些摇摇欲坠。来年内务府是否还会派差事给他家,至今仍是未知数。
即便父亲尚在,遇见凌策也得恭敬行礼。爵位就是这般不讲理!朝中一品二品 尚有定数,可侯爷却是实打实的超品,他父亲在世时也要低眉顺眼。
凌策含笑扶起薛蝌,称赞道:薛蝌兄弟果然仪表堂堂,难怪宝妹妹时常夸赞。日后要多来往才是,想必我们有许多话可说。
不仅薛蝌欣喜,宝琴母亲同样欢喜。他们母子知晓凌策的身份,也明白这位三年后高中必定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