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叔?他是你?”
李涛一边放下袖子,一边好奇地问她。
“他是我叔啊!”
“我知道他是你叔,他是镇长吗?”
“以前是。”
“那怎么还有人敢砍他?”
“得罪人了呗!”
“他是你亲叔?”
“差不多,应该说是我老公的亲叔。”
“哦,明白了。那——”
“话有点多了!”
焦医生瞥了他一眼,语气忽然变得冰冷。
“哦——”
李涛被她那句“话有点多了”噎得一愣,心里讪讪的,也有些不以为然。
这女人怎么怪怪的?
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地为他清理伤口,后一秒就冷若冰霜,像换了个人。
他暗自琢磨,这沉叔一家,恐怕不简单。
很快,李涛跟着她走进另一间病房。
病房是独立的单间,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普通但身形精干、眼神锐利的男人。
显然他俩是沉叔的保镖。
见到焦医生,他们略微点头,推开了门。
李涛心里嘀咕,这架势,看来焦医生没说错,真是“老板”。
进了屋,刘院长他们已经离开,只剩那两个精干的男人守在门外。
病床上,沉叔半躺着。
额头上包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沉稳,自带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场。
他见焦医生带着李涛进来,便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焦医生连忙上前一步想拦,却被沉叔用眼神轻轻止住。
“小伙子,你来了。”
沉叔下了床,一步上前握住李涛的手。
“小伙子,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老命恐怕就交待在那儿了。”
“救命之恩,不敢言谢,但这份情,我沉某人记下了。”
刚跑出来打拼的李涛,哪里见过这场面,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他赶紧上前虚扶一下,连声说道:
“没事没事,沉叔您太客气了,就是正好碰上,谁看见了都会帮把手的。”
他心里其实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就是顺手的事,被这么郑重地道谢,反而别扭。
“你手臂上的伤没啥事吧?”
沉叔转头看向焦医生,又看了看李涛的手臂,语气关切。
“伤势不重,换两次药就好了。”
焦医生上前一步,赶忙接过话。
李涛看了眼焦医生,也附和道:“小伤,沉叔,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
沉叔下意识反问,语气带着诧异。
“恩——对,习惯了。”
“您先坐下,沉叔。”
李涛扶着他,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
沉叔坐定后,示意李涛也坐,语气温和地问:
“小伙子,你这‘习惯了’,怎么说?”
“嗨——沉叔,不瞒您说,我来莞城才一周,加之您这场,都干四场了。”
“平均两天干一场,干得我身上都没块好地方。”
话音刚落,一旁的焦医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说话太逗了,没忍住,你继续、继续”
李涛和沉叔齐刷刷看向她,表情有点懵。
回过头,李涛继续说道:
“可不是说我爱挑事啊,都是他们逼的。”
“第一次干架,那哥们瞧不起我,我没忍住。”
“第二次和第三次,是替一哥们出头,得罪了道上的人。”
“道上的谁?”
沉叔打断他,一脸好奇。
“强哥——开夜总会的。”
“哦——他啊!”
“您认识他,沉叔?”
“呵,何止认识!那他现在还找你麻烦吗?”
“不找了,他还想让我跟着他一起做事。”
“去了吗?”
“没有。”
“为啥不去?”
“恩——不喜欢过打打杀杀的生活。”
沉叔顿了顿,嘿嘿一笑:“你接着说。”
“这第四次干架就是在您这儿了,也是他们逼的。”
“哈哈——”
话音刚落,三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持续了好一阵才停下。
李涛啊李涛,你是傻啊还是逗啊,把打架这种事说得这么随意自然。
并且吧,还他妈象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还是太年轻啊,不懂“强者吃肉弱者吃屎”的生存法则啊!
“那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高就?”李涛低头笑笑,老实回答,“就在厂里上班。”
“哦?哪个厂?”
沉叔随口接着问,象是寻常拉家常。
“长安镇的,永旺机械厂。”
李涛笑着回道。
沉叔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沉吟道:
“永旺机械……?老板是不是姓温?”
李涛眼睛一亮,没想到沉叔又知道,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激动:
“对对对!是温老板!沉叔,您认识我们老板?”
沉叔脸上再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
“何止认识,算是老熟人了。”
他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李涛心里再次翻腾。
沉叔和温老板是熟人?那这沉叔的能量看来比自己想的还要大。
他不由得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焦医生,只见她低头看着病历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沉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看着李涛:
“李涛,你救了我的命,我是个直接的人,不喜欢绕弯子。
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有什么难处,尽管提。
只要在我能力